“送我？你让我开这个去菜市场买白菜？还是让我停在学校门口，给那帮教研员当猴看？”
叶建国摇摇头。“底盘低得跟贴地皮一样，回你爷爷那儿的土路能把油底壳磕穿。”
“喝的还都是95甚至98的细粮。我那点工资都不够给它加满一箱油。你小子自己开去显摆吧。”
“那换一辆。你那台二手破捷达早该进修理厂回炉重造了？”
两人边说边往宿舍楼走，老叶拿钥匙开门。杨蓉已经收拾完碗筷，正坐在桌前备课。
“谈拢了？”她问老叶。
老叶把衣服挂在门背后，拉开椅子坐下。
“干干净净赚的钱，有啥谈不拢的。这小子说要给我换车。”
杨蓉视线转向叶枫。叶枫坐在床沿边。“妈，爸那捷达确实不行了。”
“现在我手头宽裕，买辆新车给你们代步，周末去哪转转也方便。”
杨蓉没反对。那辆捷达夏天开空调跟拖拉机似的响，冬天制热要等二十分钟，她早就嫌弃了。
“买个一般的就行，别整外面那种几百万的。”杨蓉叮嘱，“你们父子俩商量，不要太张扬。”
叶枫把手机掏出来，打开汽车APP递给老叶。“爸，你随便挑。看上哪个提哪个，明天就去汽博中心。”
老叶接过手机。屏幕上是叶枫刚才点开的奥迪A6L。
老叶盯着那四个圈看了一会儿，手指一划，直接退出了页面。
“买那么贵的干嘛。”老叶一边念叨，一边在搜索栏里打字。
“汽车是个消耗品，一落地就打八折。四个轮子加个沙发，能跑就行。买那些虚头巴脑的，纯属烧钱。”
他翻找了半天，点开一个页面递给叶枫。“我看这个就不错。”
叶枫探头一看，大众迈腾。顶配也就二十来万。
“这车满大街都是，没个性。”叶枫提议，“不如看点SUV？途昂？汉兰达？装得多跑得远。”
老叶瞪他：“我要个性干什么？我教了一辈子书，个性那玩意儿能当饭吃？迈腾就挺好，空间大，坐着不憋屈。”
“油耗也低。最关键的，配件便宜，哪天蹭了修起来不心疼。就那个……对，330TSI豪华版，我看指导价也就二十来万，找点熟人去汽博中心还能再压压价，落地二十万出头顶天了。”
老叶这种典型的传统父亲，这辈子精打细算惯了。
就算知道儿子现在资产千万，骨子里的消费观也没法瞬间切换。
对老叶来说，二十万的车已经是他能接受的上限。
这是那种开出去有点面子、但又不会被人戳脊梁骨骂暴发户的安全区间。
叶枫太清楚他的脾气。这要是硬给他塞个奔驰宝马，老叶开出门都得觉得方向盘烫手。
“行，就迈腾。”叶枫答应得很痛快。
“明天我就去把它提了。但有一点，我全款付，你别跟我抢着掏钱，也别拿你那点存折去贴补。”
老叶把手机扔还给他，冷哼一声：“老子把你养这么大，供你吃供你穿，让你出点血怎么了？”
杨蓉在旁边看着父子俩拌嘴，没忍住笑了。这大半天的心惊肉跳，总算是落到了实处。
不管儿子赚了多少钱，开的什么车，只要还是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这日子就踏实。
定下了车，叶枫没打算就此鸣金收兵。
他看了看四周。这间十几平米的教职工宿舍，墙皮有些剥落，窗户还是老式的铝合金，推拉的时候带着刺耳的摩擦声。
老家市区那套房子也不怎么样。
叶枫站起身，假装活动筋骨，伸了个懒腰。
“车的事办完了，接下来咱们说说房子吧。”
这话一出，原本还算融洽的空气一滞。
老叶正端着茶缸喝水，动作停在半空。杨蓉刚拿起的红笔又放了下去。
“房子怎么了？市区那套不是挺好。”老叶把茶缸放下。
叶枫拖着马扎往前挪了一步。
“现在既然有条件，换套好的。带电梯，有绿化，安保靠谱的新小区。”
按照叶枫原本的计划，这事得循序渐进。但今天连摊牌这种雷都蹚过去了，索性一鼓作气解决。
老叶脸沉了下来。刚才选迈腾时的那点轻松劲全没了。
“换什么换？”老叶眉头皱成一团，“那套房子我住了二十年，周围的邻居都认识。下楼就能找老李下两盘棋。买新小区？那是钢筋水泥的鸽子笼，门一关谁认识谁？”
这理由找得很拙劣。叶枫没拆穿。
杨蓉在旁边帮腔：“小枫，买车十几二十万，咱们家里也算添个大件。买房子动辄几百万，这不是小数目。”
“你现在赚了钱，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