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没什么人。”叶枫说。

    “现在人多多了。”傅佳佳转过头看他，“但这样好。热闹。”

    “你喜欢热闹？”

    “喜欢和你一起看热闹。”傅佳佳靠在椅背上。

    “去年在观景台上，就我们两个人，烟花在头顶炸开。那时候觉得全世界好像只剩下我们了。”

    “现在呢？”

    “现在……”傅佳佳看着窗外缓缓移动的景色，“现在觉得，我们在人群里也挺好的。不用特意躲开谁，不用特意准备什么。就是两个人，随便逛逛。”

    叶枫伸手握住她的手。

    摩天轮转到最高点。

    傅佳佳忽然说：“我们写点东西吧。”

    “什么？”

    “许愿墙。”傅佳佳指着窗外，“那边，玫瑰许愿墙。我去年冬天就想去了，但那时候……”

    “那时候我们在告白，没顾上。”叶枫接话。

    “嗯。”傅佳佳点头，“今天补上。”

    摩天轮落地。

    两人往玫瑰许愿墙走。

    那是一片用红色玫瑰装饰的墙，墙上挂着很多木牌，每张木牌上都写着游客的愿望。

    有求考试通过的，有求脱单的，有求暴富的，还有画笑脸的。

    工作人员递来两张空白的木牌和马克笔。

    傅佳佳接过笔，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开始写。

    叶枫也低头写。

    他写得很快，三两行字。傅佳佳写得慢，偶尔停笔，像是在斟酌用词。

    五分钟后，两人同时写完。

    “交换看？”傅佳佳提议。

    “行。”

    两人递出木牌。

    叶枫接过傅佳佳的牌子，上面写着：

    “希望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们还在一起。“

    ”希望他打篮球的时候别老想着扣篮，膝盖要紧。“

    ”希望他玩游戏的时候别骂人。希望他……一直都像现在这样，对我好。”

    叶枫抬头看她。

    傅佳佳正看他的牌子。

    “第一，傅佳佳永远开心。第二，健康。第三，傅佳佳永远是叶枫的。”

    傅佳佳的脸慢慢红了。

    “你怎么这么会写。”她小声说。

    “真心话。”叶枫把木牌挂到墙上，“你呢？写的不都是我的事吗？”

    “本来想写自己的事。”傅佳佳把他的牌子也挂上去，“但写的时候全是你。”

    两人并肩站在许愿墙前。

    阳光透过玫瑰花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傅佳佳忽然说：“叶枫。”

    “嗯？”

    “谢谢你还愿意陪我来这儿。”

    叶枫侧头看她：“说什么傻话。”

    “不是傻话。”傅佳佳摇头。

    “我知道你肯定准备了别的。520嘛，你肯定想搞点事情。“

    ”但我就是想来这儿。想看看我们开始的地方，想写点以后的事。”

    她顿了顿。

    “我不想要多贵的礼物，也不想看你费心布置什么场地。“

    ”我就是想……像现在这样，和你一起，走走我们走过的路。”

    叶枫伸手把她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佳佳。”

    “下次想来直接说就行，不用非得等520。”

    傅佳佳笑了。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

    路过去年告白的观景台时，傅佳佳仰头看着那段铁质楼梯。

    “上去吗？”叶枫问。

    “不上去。”傅佳佳摇头，“就在这儿站会儿。”

    “那时候你心跳好快。”傅佳佳忽然说。

    “你怎么知道？”

    “你牵我的手，手心全是汗。”傅佳佳转过身面对他，“而且……你整个人都在抖。”

    叶枫清了清嗓子：“那不是紧张，那是……激动。”

    “行吧，激动。”傅佳佳没拆穿他。

    “那我也激动。我词背了二十多遍，真到说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

    “但你说出来了。”

    “曹雨航说得对。”傅佳佳说，“喜欢一个人就得讲出来，不然就是怂。”

    叶枫低头看她。

    她站在五月的阳光里，和冬天那个缩着脖子的女孩重叠在一起。

    但她的眼神不一样了。冬天的她带着紧张和不确定，现在的她，眼睛里只有安定和欢喜。

    “傅佳佳。”叶枫叫她。

    “嗯？”

    “我也很高兴。”

    “高兴什么？”

    “高兴你当初没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