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鑫学长亲手从摇号箱里捞出一张纸条，主持人展开念：“0326号！请持有0326号凭票的同学举手！”
第三排一个瘦高男生蹦起来，嘴里喊着“我我我”，恨不得把票怼到主持人脸上。
全场哄笑。
“第二个奖品——第六届副主席刘雅琦学姐捐赠的施华洛世奇项链套装，价值三千八百元！”
又是一阵骚动。
傅佳佳坐在叶枫旁边，身子微微前倾。
叶枫偏头看了她一眼。
“0891号！”
第三轮，第八届的一个学长捐了张万象城五千块的购物卡。
“1067号！”
傅佳佳扭过头看叶枫：“怎么老不是我。”
“这才第三个”
“我觉得我运气一般。”
叶枫没接话。
第四个奖品是深圳做互联网那个09级老学长捐的金条。
算小一万块。这奖品一报出来，全场的气氛直接拉到了最高点。
摇号箱转了好几圈。
“0512号！！！”
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女生尖叫着冲上台。
傅佳佳在底下鼓了两下掌。
“没事，后面还有。”叶枫说。
“嗯。”傅佳佳点头。
叶枫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琢磨了几秒。
这姑娘从小到大什么贵的东西都见过，她爸做那么大生意，什么没买过。但她偏偏就吃这种“天上掉馅饼”的惊喜。
跟东西值多少钱没关系。
是那种“被命运砸中”的快乐。
叶枫站起来。
“怎么了？”傅佳佳抬头看他。
“上个厕所。”
“现在？万一抽到你的号你不在场怎么办？”
叶枫把凭票啪地拍在她手里：“帮我看着，中了替我举手。”
“那你快去快回。”
“嗯。”
叶枫侧身从座位挤出去，从观众席后排的通道绕了出去。
他没去厕所。
出了报告厅大门，叶枫沿着走廊往左转，推开了贴着“工作人员通道”标牌的侧门。
后台区域灯光偏暗，几个穿黑色工作T恤的学生干事蹲在地上整理道具。
叶枫扫了一圈，没看到他要找的人。
“刘主席在哪？”他拦住一个路过的女生。
“在调音室，往里走到底那间。”
叶枫顺着走廊走到底，左手边有个半开的门，里面传出说话声。
他敲了两下门框。
调音室里三个人。一个在电脑前调声道，一个在对讲机里跟灯光组说话。中间站着的那个，叶枫认识。
刘清川，第九届大自委主席。
大三，经管学院的，平时在食堂碰见过几次，打过招呼，不算熟。
刘清川看到叶枫进来，愣了一下：“叶枫？你怎么跑后台来了？”
“找你。”
叶枫把门带上。
刘清川冲另外两个人摆了摆手，那俩人识趣地出去了。
“什么事？”
“今晚抽奖还剩几个奖品？”
刘清川看了他一眼，翻开手里的节目单对照：“目前抽到第四个了，后面还有五个。怎么了？”
“我加。”
“加？”
“十个名额，每个一万块现金。我出钱。”
刘清川手里的笔停住了。
他抬起头，上下打量叶枫，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不确定。
“你是说——你个人捐十万到今晚的抽奖池子里？”
“对。”
刘清川沉默了两秒。
“叶枫，你认真的？”
“这种事我犯得着开玩笑？”
刘清川放下笔，双手抱在胸前，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你要是真愿意捐，那当然好。这是今年晚会金额最大的单笔捐赠了。我代替大自委——”
“别搞那些虚的。”叶枫打断他，“我有个小要求。”
“你说。”
“能不能让其中一个名额的号码指定一下。”
安静了一拍。
刘清川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指定谁？”
“1203号。我女朋友。”
刘清川差点笑出来。
他低头看了两秒自己的鞋尖，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了正常。
“叶枫同学。”
“嗯。”
“十万块，就为了在一千多人面前让你女朋友中个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