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单被揉搓出凌乱的褶皱。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一点点往上滑，理智已经在失控的边缘来回横跳。
他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摸向床头柜，碰到了刚才在便利店买来的小纸盒。
塑料薄膜发出一声微弱的摩擦声。
傅佳佳的手覆在了他手背上。
叶枫动作停住，撑起一点身子，低头看她。
傅佳佳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脸颊很红，眼睛水雾蒙蒙的。
她咬着下唇，按着叶枫发烫的手背，指节微微用力。
“怎么了？”叶枫呼吸粗重。
傅佳佳偏过头，避开去看那个小盒子，声音有点抖：“叶枫，今天不行。”
叶枫脑子里的弦绷得很紧，生理上的本能和理智在疯狂打架。
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是面对喜欢的女孩，这种时候急刹车，要命。
他松开盒子，反手握住傅佳佳的手，尽量把语气放平：“姨妈来了？”
“不是。”傅佳佳摇摇头，转回来看他，“我没准备好。”
她顿了顿，咬牙补充：“或者说，我不想在这里。”
傅佳佳看着他的眼睛。
“这里是酒店。”
“就算它一晚上一万块钱，就算外面有江景有玫瑰，它也只是个酒店。”
“退了房，这里就不属于我们了。别人来住，保洁阿姨会换掉床单，把一切打扫得干干净净，什么都不会留下。”
她往叶枫怀里缩了缩，声音变小了。
“叶枫，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也不是不愿意。”
“我只是想把那一天，留在属于我们自己的地方。“
”哪怕只是个几十平米的出租屋，哪怕只有一张小破床，只要门关上，那个空间是完完全全属于叶枫和傅佳佳的。”
她抬头眼底亮晶晶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叶枫听完，那股翻腾的邪火，奇迹般地退下去大半。
这姑娘脑子里装的东西，永远能精准地戳中他最软的那根软肋。
她要的是一个踏踏实实的“家”。
叶枫神系口气，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把脸埋进她散开的头发里，深深吸了一口她洗发水的味道。
“你真是……”他闷声骂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叶枫翻身，从傅佳佳身上下来，仰面躺在床的另一边，拉过被子盖住肚子以下的位置。
“好~”他两只手枕在脑后。
傅佳佳侧过身，看着叶枫的侧脸。
他眉头还皱着，喉结滚了两下，胸口起伏的频率比平时快得多。
心理上接受了，但生理上的抗议没平息。
这确实难为人。
傅佳佳心里也过意不去。气氛是她顺水推舟配合到这里的，叶枫大半夜跑下去买东西也是她没拦着的。
现在临门一脚踩了刹车，放谁身上都得憋屈死。
她往叶枫那边凑了凑，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
“生气了？”
“没有。”
“真没生气？”傅佳佳又戳了一下。
“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叶枫偏头看她一眼，语气里全是无奈。
“我就是气我自己，没事订什么大床房，还买什么小盒子，纯属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我去洗个冷水澡，降降温！”
说着他作势要掀开被子起来。
傅佳佳一把拉住他：“别洗冷水澡，容易感冒。”
“那怎么办呢？我火气大。”
傅佳佳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听到这话，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把头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其实……也不用去洗澡。”
叶枫没听清：“你说什么？”
傅佳佳从被子里钻出头，耳朵红得滴血。
她咬着嘴唇，眼睛乱飘，不敢看叶枫的眼睛。
隔了半天，她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
手指白皙细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还带着点淡淡的香味。
她脆生生地开了口：
“我...我可以...用手。”
叶枫侧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傅佳佳。
居然说出了这么五个字。
“手？”叶枫重复了一遍，音调都变了。
傅佳佳被他这一声反问弄得彻底破功。
羞耻感爆棚，她猛地把头扎进叶枫怀里，手捏成拳头捶他胸口：“你听不见就算了！当你没听见！睡觉！”
叶枫哪能让她装死。
脑子一转，那股刚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