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把手机从枕头底下摸出来，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七点四十五。
今天有早八。
高数。
他翻身坐起来的时候，对面床铺的胡一迈还在打呼噜，声音跟拖拉机似的。
“起了起了，早八。”叶枫拿拖鞋敲了两下床板。
没人动。
叶枫也懒得管了。
他自己洗漱完，套了件灰色短袖出了门。
走廊里碰见隔壁寝室的程浩，也是一脸没睡醒的样子，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默契地往教学楼方向走。
“昨晚几点睡的？”程浩打了个哈欠。
“十二点。”
“打游戏？”
“嗯。”
“赢了？”
“一把没赢。”
程浩没再问了。
高数课上了一个半小时。
叶枫坐在倒数第三排，前半节课还在认真听，后半节课就开始走神了。
手机震了一下。
傅佳佳：在干嘛？
叶枫打字：上课，高数。快死了。
傅佳佳：活该，谁让你选早八的。
叶枫：当时选课的时候不是你帮我抢的吗？
傅佳佳：……
傅佳佳：那是因为这个老师给分高！
叶枫：所以我现在困死了也是你的功劳。
傅佳佳：[再见]不聊了。
叶枫笑了一下，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下课铃响。叶枫收拾东西往外走，在教学楼门口被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拦住了。
“同学，你是叶枫吧？”
叶枫停下脚步：“是我。”
“我是校报的，想采访一下你关于篮球赛的事——”
“不好意思，赶着去吃饭。”叶枫侧身绕过去，步子没停。
那男生在后面喊：“加个微信行不行？赛后也行！”
叶枫摆了摆手，头也没回。
食堂二楼。
叶枫端着一份黄焖鸡米饭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吃了两口，对面椅子被人拉开。
傅佳佳把自己的餐盘往桌上一放，坐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叶枫嘴里还嚼着鸡肉。
“我又不瞎。”傅佳佳拿筷子戳了一下自己盘子里的西红柿炒蛋，“进门就看见你了。”
叶枫往她盘子里看了一眼：“就吃这么点？”
“减肥。”
“你减什么肥，100斤的人。”
“102。”傅佳佳纠正他。
“那也不用减。”叶枫把自己盘子里的一块鸡腿肉夹过去，“吃。”
傅佳佳没拒绝，低头吃了。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饭。
食堂里人来人往，嘈杂的背景音把他们这一小块区域衬得格外安宁。
“后天的比赛，几点？”傅佳佳问。
“下午三点半。”
叶枫喝了口汤，“欣然和雨航呢？”
“她们也去。”傅佳佳顿了顿，“曹雨航说要给你做应援牌。”
叶枫差点呛着：“别，求你了，制止她。”
“为什么？多好玩。”
“丢人。”
傅佳佳笑了，没答应也没拒绝。
吃完饭，两人并肩往外走。五月的阳光已经有了夏天的架势，晒在皮肤上热辣辣的。
“下午有课吗？”叶枫问。
“两点的英语听力。你呢？”
“没了。下午自由。”
“那你干嘛去？”
叶枫想了想：“回去睡个午觉，然后可能去投投篮，找找手感。”
傅佳佳斜了他一眼：“昨天不是说歇一天？”
“投篮又不累。就随便投投。”
“随便投投最后就变成打全场了，我还不了解你？”
叶枫举起右手：“我发誓，今天绝对不打对抗。就自己投投篮，活动活动。”
傅佳佳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走到岔路口，傅佳佳要往女生宿舍方向拐。
叶枫拉了一下她的手腕。
“干嘛？”
“晚上吃什么？”
“还没想。”
“我请你吃日料？上次你说想吃那个三文鱼。”
傅佳佳想了想：“行。几点？”
“五点半我来接你。”
“好。”
傅佳佳抽回手腕，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别迟到。”
“遵命。”
叶枫看着她走远，转身往男生宿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