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翻了个身，右手碰到了一个温热的东西。
傅佳佳缩在被子里，背对着他，呼吸很浅很轻，睡得跟只猫一样。
叶枫慢慢把手抽回来，撑着床沿坐起来。
拿手机看了眼时间，早上八点。
打开前置摄像头瞅了一眼自己——好家伙，两只眼睛底下挂着乌青，跟被人揍了似的。
他轻手轻脚下了床，套上拖鞋去卫生间洗脸刷牙。冷水拍在脸上，稍微清醒了点。
但黑眼圈该挂着还挂着，这玩意儿不是冷水能解决的。
出来的时候，傅佳佳翻过身，眯着眼看他，头发炸成了鸡窝。
“几点了？”声音糊糊的。
“八点。”
傅佳佳揉了揉眼睛，坐起来，被子滑到腰上。吊带睡裙的肩带歪到了胳膊上。
叶枫转过头看窗外。
“你的眼睛怎么了？”傅佳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没事，昨晚没睡好。”
“为什么没睡好？”
叶枫没回答这个问题。
傅佳佳安静了两秒，忽然“噗嗤”笑了一声。
她把被子掀开从床上跳下来，踢踏着拖鞋回隔壁房间换衣服去了。
路过叶枫身边的时候，低着头，耳朵红红的，走得飞快。
叶枫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得，她什么都明白了。
……
九点钟，两人下楼。
民宿老板正蹲在院子里喂鱼，抬头一看叶枫这副尊容，乐了：“哟，小伙子昨晚没休息好啊？”
叶枫：“床有点硬。”
老板看了眼旁边的傅佳佳，又看了眼叶枫，明摆着在说我不信。
早饭是在古镇边上一家米线店解决的，傅佳佳点了碗砂锅米线，叶枫要了份饵丝。
两人面对面坐着，傅佳佳吃了两口，筷子指着叶枫的脸。
“你这黑眼圈出去拍照巨丑。”
“谢谢关心。”
“不是关心，是陈述事实。”她咬了口米线，还不忘补刀，“像被熊猫附体了。”
“那不正好？大理离熊猫城不远，入乡随俗。”
傅佳佳翻了个白眼。
吃完早饭，叶枫在路边找了个租电瓶车的铺子。
老板拉着他推销：“帅哥，双人电瓶车，八十一天，环洱海一圈刚刚好。电池新换的，跑一百三公里没问题。”
叶枫交了钱，跨上车，傅佳佳坐后座，双手搂着他的腰。
“戴好头盔。”叶枫回头看了她一眼。
傅佳佳把那个橘黄色的头盔往脑袋上一扣，带子勒在下巴上，整个人看起来像一颗行走的橘子。
叶枫没忍住笑。
“笑什么笑！开你的车！”
电门一拧，车子沿着环海西路往北开。
一月的大理，气温比山城暖和不少。
风吹在脸上带着洱海的水汽，不冷不热，舒服得让人想赖着不走。
路两边是大片的白族民居和冬天特有的枯黄田地，远处苍山横亘在天际线上，山顶堆着白雪。
“好漂亮——”傅佳佳在后面喊。
风太大，叶枫只听到了半句。
“你说啥？”
“我说好漂亮！！”
“哪个？”
“风景！”
“哦，我还以为你说我。”
后腰被掐了一下。
骑了大概二十来分钟，到了一个网红打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