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站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网约车沿着洱海边的公路开了二十来分钟，拐进一条窄巷子，在一栋白墙青瓦的院子前停下。
民宿老板是个晒得黝黑的白族大哥，穿着人字拖出来迎客，操着一口云南普通话，
“哎，来了来了，路上辛苦啊。房间都收拾好了，二楼左手边两间，放心没有摄像头，隔音还行。”
叶枫面不改色：“谢了，大哥。”
傅佳佳反应慢了半拍，三秒后才品出味来，一脚踩在叶枫鞋后跟上。
叶枫拖着两个行李箱上了楼。
走廊尽头左手边，两扇木门挨着。
叶枫把傅佳佳的粉色行李箱推到靠里那间门口，自己拿了外面这间。
刷卡开门。
房间不大，但干净。一张大床，白色床单，窗户正对着洱海，天色暗了只能看到远处零星的灯光。
叶枫把包往床上一扔，转身敲了敲隔壁的门。
“怎么样？”
傅佳佳的声音从门里面传出来：“挺好的！有浴缸！”
叶枫低头看了看自己房间——淋浴。
行吧。
他回屋翻出傅妈给装的那袋零食，把酥肉拿出来。
保鲜袋裹了两层，打开闻了闻，还行，没变味。
下楼找老板借了微波炉，热了三分钟，端着盘子上楼。
“叮叮叮。”叶枫敲门。
门开了。
叶枫端着盘子的手僵在半空。
傅佳佳换了身衣服。
准确地说，是换了条裙子。
白色的吊带睡裙，到膝盖上面一点。
领口是那种松松垮垮的荷叶边，肩带细得跟面条一样。
她刚洗了脸，额头和鼻尖还带着水珠，长发湿漉漉地散在肩膀上。
外面套了件薄开衫，但没系扣子。
开衫的存在感约等于零。
叶枫的视线从她锁骨滑到肩膀，再往下走了半寸——然后被他自己硬生生拽了回来，重新锁定在她脸上。
“酥肉热好了。”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
傅佳佳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身打扮的杀伤力，接过盘子就往嘴里塞了一块。
“嗯！好吃！我爸炸的就是香！”
叶枫靠在门框上，把目光死死钉在天花板的吊灯上。
那盏灯不是白的，不是圆的，很安全。
“你进来坐啊，站门口干嘛？”傅佳佳端着盘子往房间里走。
叶枫迈了一步，又收回来了。
“不了，我回屋洗个澡。”
“啊？你不吃啊？”傅佳佳转过身，手里举着一块酥肉。
开衫的领口随着她转身的动作滑了一下。
叶枫的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吃过了。”他撒了个谎，“你先吃，我洗完澡过来找你。”
说完把门带上，大步走回自己房间。
进屋第一件事——拧开水龙头，把水温往冷的那头拧了两格。
洗了个半冷不热的澡出来，叶枫穿着T恤和运动短裤，拿毛巾擦着头发。
手机上有三条未读消息。
傅佳佳：“酥肉吃完了，真的太香了。”
“你洗好了没？”
“我无聊。”
叶枫回了个字：“来。”
发完又觉得这个字有歧义，赶紧补了一句：“门没锁，你直接进来。”
三秒后，隔壁传来拖鞋踩地板的声音。
门被推开。
傅佳佳踢踢踏踏走进来，手里抱着她自己房间的枕头。
“你抱枕头过来干嘛？”
“你这床大，我那个也大。但我那间空调出风口正对着床头，吹得我脑壳疼。”
傅佳佳理直气壮地把枕头扔在叶枫床的另一侧，然后整个人往床上一趴。
吊带睡裙的下摆翻上去了一截。
叶枫正在倒水，余光瞥到那一小段白花花的大腿，手里的水壶差点没拿稳。
“佳佳。”
“嗯？”
“你裙子。”
傅佳佳低头看了一眼，手忙脚乱地把裙摆往下扯了扯，然后翻了个身，变成仰面朝天的姿势。
脸红了，但嘴上不认输：“看什么看，没见过啊。”
“确实没见过。”叶枫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坐到床边。
两个人隔了大概半米的距离。
傅佳佳抱着枕头，歪着脑袋看他。
“叶枫。”
“说。”
“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