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紧张。
是又窘又开心。
此时，香格里拉大酒店。
叶枫刷卡进门，行政江景套房，一百多平米，暖气充足。大落地窗外就是冰封的松花江和璀璨的霓虹。
他脱下羽绒服，扔在沙发上。
手机震了。
傅佳佳：“我妈刚才说你坏话了。”
叶枫挑眉，嘴吧撅起：“说我什么了？”
傅佳佳：“她说你长得像个渣男，让我离你远点。”
叶枫没打字，直接拨了语音通话过去。
三秒后，接通。
“你躲卫生间里接的？”叶枫听到了微弱的水声回音。
“你怎么知道？”傅佳佳压低声音。
“做贼心虚呗，阿姨到底说什么了？原话复述一遍。”
“我骗你的啦。”傅佳佳在那头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软糯，“我妈说……你这娃娃好得很，让我赶紧点。”
叶枫坐在沙发上，顺手从果盘里拿了个苹果咬了一口，咔嚓作响。“阿姨这眼光，没得说，那傅同学打算怎么赶紧？”
“美得你。”傅佳佳哼了一声，“我妈就是被你那一顿饭收买了，你这也太会献殷勤了。”
“这怎么能叫献殷勤，这叫曲线救国。”叶枫吃着苹果，“你们明天去雪乡？”
“嗯，明早六点半的大巴车，报的两日游。”
“行。那这两天我在哈尔滨自己转转，后天你们回市里，我去接你们。”
“不用啦，你赶紧回山城吧，快过年了，你不陪叔叔阿姨啊？”
“他们还没放假呢，而且，我特地飞两千公里过来，就看你一个晚上的？那我这机票也太亏了。”
两人又腻歪了几句，这才挂断电话。
哈尔滨的第二天下午。
叶枫坐在电脑旁，运行着陈宇发来的《太玄修仙录》最新测试版。
砸了五十万进去后，陈宇的效率高得吓人，两天时间就把外包美术的初版素材替换进了游戏。虽然还有点糙，但看着至少像个正经游戏了。
“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抽了风一样狂震，屏幕疯狂亮起。
叶枫顺手按了游戏暂停，拿起手机。
微信，“兰花湖第一男模天团”。
王浩：“[大哭][大哭][大哭]兄弟们，天塌了！”
程浩：“卧槽，教务系统出成绩了？”
刘正伟：“日了狗了，卡成PPT了，我进去一直在转圈！”
这几个字一出，叶枫瞬间坐直了身子。
游戏不香了，外面的江景也不好看了。
大学期末的终极审判，来了。
虽说现在卡里躺着两百多万，但如果第一学期就挂科拿个补考通知书回家，老叶能把七匹狼抽出火星子。
叶枫切出微信，打开手机浏览器，输入兰花湖校区教务系统的网址。
页面一片空白，左上角的加载条跟乌龟一样往前爬。
等了足足两分钟。
页面终于弹了出来，账号、密码，点击登录。
屏幕一闪，跳到了成绩查询页面。
叶枫深吸了一口气，大拇指划动屏幕，把表格拉大。
《高等数学》：60。
《大学英语》：61。
《思想道德修养与法律基础》：86。
《中国近现代史纲要》：82。
叶枫盯着那个高数成绩旁边的“60”，眼睛都没眨一下，整个人在沙发上愣了五秒钟。
然后，“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往后一倒，结结实实地砸在靠枕上。
60分。
大学里流传着一句至理名言：60分万岁，多一分浪费。
叶枫脑子里浮现出考场上自己写下的那几行不知所云的拉格朗日公式。
徐灭绝改卷子的时候，到底是怀着怎样一种“悲天悯人”的慈悲心肠，才硬生生从卷面里抠出了几分步骤分，把他托到了及格线上？
“老师，您受累了。”叶枫对着空气拱了拱手。
他截了个图，顺手把另外几科裁掉，只留下高数和英语，扔进寝室群。
“谢邀，刚查完。”
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紧接着，爆发出了排山倒海的讨伐。
刘正伟：“？？？”
程浩：“60？！61？！我草，枫哥你这控分技术比你投超远三分还离谱！你是不是给学校塞钱了？”
王浩：“苍天无眼啊！凭什么他能压线过！我高数才考了42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