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平稳起步。
“阿姨，到了饭点。我定了一家俄餐厅，一个人吃菜点少了没意思。如果你们晚上没安排，一起去尝尝？”叶枫顺水推舟。
“这不好意思，刚才你还帮佳佳垫了钱。阿姨请你。”傅妈是个直性子。
“行，到了您点菜。”叶枫没推辞。
有些时候，顺着长辈的话，比硬抢买单更能拉近距离。
车开了一刻钟，停在塔道斯西餐厅门口。
百年老店，环境幽静，大厅里放着舒缓的手风琴曲。
三人落座，服务员递上菜单。
傅妈翻了两页，看着上面一长串的俄文和生僻的菜名，有点懵。
叶枫拿过另一本菜单。
“阿姨，他家红菜汤是招牌，暖胃。给您来一份。再加个罐焖牛肉，肉炖得烂。我看您刚才买了红肠，烤肉饼就不点了，点个清淡的奶汁烤鱼，可以吗？”
叶枫点菜没有征求意见的黏糊，直接给出最优解。
“行，听你的。你比佳佳会安排。”傅妈点头，越看叶枫越顺眼。
饭菜上桌。
叶枫拿着公筷，先给傅妈盛了一碗红菜汤，接着给傅佳佳盛了一碗。
吃鱼的时候，叶枫用刀叉熟练地剔掉鱼骨，把最嫩的一块鱼肉推到中间的盘子里。
傅佳佳下意识伸叉子去叉。叉到一半，她想起自己妈还坐在对面，硬生生转了个弯，叉起了一块配菜的西蓝花。
叶枫看破没说破，自己把那块鱼肉吃了。
“小叶，你是哪里人？”傅妈放下汤勺，进入正题。
“山城本地的。”
“哦，那近。你跟佳佳一个班？”
“没。我学计算机，佳佳学食品。参加学校迎新晚会认识的。”叶枫回答得滴水不漏。
傅佳佳低着头对付盘子里的牛肉，心里暗暗给叶枫竖了根大拇指。
吃得差不多了。叶枫站起身。
“阿姨，我去趟洗手间。”
叶枫走到前台。
“七号桌买单。”
收银员敲击键盘：“先生，一共消费一千二百八十元。”
叶枫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滴——”
叶枫收起手机，走回桌边。
傅妈正在拿纸巾擦嘴，看叶枫回来，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包，招呼服务员结账。
“女士，您这桌那位先生已经结过了。”服务员面带微笑指了指叶枫。
傅妈转头，看着叶枫，语气有些埋怨：“你这娃儿，说好我请的。哪有让学生娃儿出钱的道理。”
“阿姨，在外面碰到就是缘分。这顿我请，等回了山城，有机会您再请我。”叶枫笑着拉开椅子。
话说到这份上，傅妈再争就显得矫情了。
“行，回山城阿姨让你叔叔下厨，给你做正宗的火锅鱼。”
走出餐厅，车等在门口。
车子重新启动。
“阿姨，你们住哪家酒店？我送你们回去。”
“也住那边，智选假日酒店。”傅妈报了地址。
叶枫点头，跟司机交代了一声。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智选假日的门口。
叶枫跟着下车，站在车门边。
“阿姨，明天你们有什么行程？这车我包了几天，空着也是空着，要不让司机送你们转转？”
“不用不用。”傅妈连连摆手，“我们报了个去雪乡的两日游团。明早大巴车就来接，你自己玩好。”
叶枫没勉强。
“好。那祝阿姨和佳佳玩得开心。有事联系。”
叶枫冲傅佳佳挑了挑眉。
傅佳佳咬住下唇：“嗯。拜拜。”
叶枫转身上车，埃尔法调头，消失在风雪里。
傅佳佳挽着傅妈的胳膊，走进酒店大堂。
暖风一吹，傅佳佳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这关算是过了。
电梯门打开。母女俩走进去。
电梯门合上，轿厢里只有她们两人。
傅妈双手抱胸，目光盯着电梯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字。
“佳佳。”
“啊？”傅佳佳心头一紧。
“这个叫叶枫的同学，没交女朋友吧？”
傅佳佳咽了口唾沫，眼神发飘：“没……没有吧，我没问过。”
“叮——”
电梯到了。
傅妈踩着短靴走出电梯，傅佳佳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
刷卡，推门。
两人走进房间。傅妈脱下绛紫色的厚羽绒服往床上一扔，“砰”地关上房门。
转过身，一屁股坐进单人沙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