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换了件干净的卫衣，身份证揣兜里，背了个包就出门了。

    寝室其他三个人还在睡。林晨的被子蒙到头顶，黄宇趴着打呼，胡一迈缩成虾米。

    一月七号的山城，早上七度。

    叶枫缩着手出了东门。

    一辆银灰色的桑塔纳已经停在路边，引擎没熄。

    老张从驾驶位推开门，站出来招手。

    “叶老板！这儿！”

    黑色棉袄洗得有点发白，脸上全是褶子，但笑起来很实诚。

    “张教练早。”

    “上车上车，暖气开着呢。”

    叶枫拉开副驾驶坐进去。车里暖风开得足，挡风玻璃上的雾气刚被擦掉，还留着一道道水痕。

    老张挂挡起步，方向盘打得利索。

    “吃早饭了没？”

    “没。”

    “车上有面包和豆浆，我老婆让我带的，说怕您饿着。”

    叶枫低头一看，副驾驶储物格里果然塞了两个袋装豆浆和一包桃李面包。

    “谢谢嫂子。”

    “客气啥，您是我今年第一个VIP学员，我伺候好了年终奖都多发。”老张呲着一口黄牙笑。

    车子开了二十来分钟到南坪车管所。

    考场门口已经排了不少人。老张领着叶枫走绿色通道，直接到了二楼机考教室。

    “进去了别慌，一题一题看，别手快点错了。”

    “张教练你跟我爸说话一个调。”

    “那是因为我们都是过来人。”老张很认真地说。

    叶枫推门进去。

    考场里五十台电脑整齐排列，监考老师核验完身份证，把他领到3号机位。

    屏幕上弹出系统界面。

    “山城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机动车驾驶人科目一考试。”

    叶枫点了“开始”。

    一百道题，他做了二十二分钟。

    最后一道确认完，点击交卷。

    屏幕跳出成绩——

    98分。

    叶枫站起来，签完字走出考场。

    老张在楼下抽烟，看到他下来，烟头往地上一扔，踩灭。

    “多少分？”

    “98。”

    “我就说嘛！一把过！”老张两巴掌拍在一起，“叶老板，今天下午有空不？咱直接上车练科二！”

    “走，下午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