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让你失望了啊!”
“大哥,我还活著啊!!”
阴翳而癲狂的声音从牢狱中传出,毫不掩饰语气中那股恨意与怒火,仿佛无论过去多少岁月,都仍然不会有丝毫衰减。
伍建章也听出来了,沉默了一会儿后,缓缓道:“看来被关押在这里,並没有让你清醒过来。”
“你到现在仍然没有任何悔悟的意思。”
伍建章抬眸凝视著那个瓦罐一样的东西,浑浊的眸子里,縈绕出一丝嘆息。
他今日突然心血来潮,前来大理寺中看望,其实是因为得知了一个消息。
本来,他还抱著一丝希望,想看到牢中之人的悔悟。
“悔悟?”
“我只有恨,无尽的恨意!”
咚!
那声音癲狂而恐怖,地上躺著瓦罐一样的东西,猛然跃起,抵近了牢狱边上,一颗脑袋从里面探出,疯狂的眸子充斥著血色!
这瓦罐竟然是一个人!
不,应该说是一个『人彘』!
这是源自於久远的前朝流传下来的一种酷刑。
其刑罚方式是把人的手掌与脚掌剁掉,挖出眼睛,用铜注入耳朵,使其失聪,用喑药灌进喉咙,割去舌头,破坏声带,使其不能言语。
有的还要割去鼻子,剃光头髮,剃尽眉发,然后抹一种药,破坏其浑身的毛囊,使毛囊脱落后不再生长,永不再长毛髮。
最后,再一根根拔掉,施以极致的痛苦。
前朝之时,就曾有人被做成了人彘,还安排了专人进行照顾,一直到其承受不了,痛苦死去。
而放眼大隋皇朝立国以来,有此待遇的人,目前为止,只有一个人。
前大隋北平王、北燕皇朝偽帝——罗艺!
“看到你现在的样子,老夫心中竟然没有丝毫怜悯和悲伤。”
伍建章看著罗艺那双欲要噬人的眸子,眼帘微垂,幽幽道:“走到今天这一步,全然是你自作孽!”
“若是你没有谋反,若是你没有通敌叛国”
“我们仍然还是结义兄弟!”
而更恐怖的是成为了人彘之后,还要被关入这座天牢,暗无天日,痛苦无比的活著。
也难怪民间传说,有时候活著远比死去更可怕。
“哈哈哈哈哈!”
罗艺听到这话,忍不住瞪大眼睛,那布满血腥的眸子里,满是讥讽和荒谬,狂笑道:“你说什么?”
“结义兄弟?”
“伍建章!”
“你看看我的处境!”
“再看看你!”
“大隋宰相好威风啊!”
罗艺挣扎的贴著牢狱,死死盯著伍建章的面庞,怒吼道:“狗屁的结义兄弟!”
“你我之间不,是我跟你,还有这个大隋、杨广、杨坚!”
“只有仇恨!”
“无穷无尽的仇恨!”
“不管是坠入九幽炼狱,还是黄泉幽冥我都不会忘记这份仇恨的!”
“啊啊啊啊啊!!!”
“终有一日我一定会重新归来,毁灭了大隋,杀了杨广!”
“杀!!!”
罗艺宛若瓦罐一样的身体,猛地扑向了牢狱,疯狂撞著,似乎要將那一根根漆黑栏杆撞开。
那双骇人的血腥眸子,死死盯著伍建章,如要噬人似的!
而在他一次次疯狂的衝撞下这座牢狱竟然真的摇晃了起来,似乎被他撼动了!
伍建章心头一紧,正要有所动作。
呼!
下一刻,一股寒意猛然从他心头涌出,席捲全身!
一道诡异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旁。
伍建章惊骇的望去,却见那道身影庞大无比,似有数丈之高,身穿黑色长袍,神秘无比,低头看著不断衝撞牢狱的罗艺。
隨即,那身影探出一只毛茸茸的大手,直接拍在了牢狱上。
轰!
一股无与伦比的衝击瞬间爆发,气浪震盪四周,直接笼罩住了贴近牢狱的罗艺!
这位前北平王、北燕偽帝当场吐血,直接被波及,向后飞去,撞在了牢狱的墙上,动弹不得,似乎已经死了。
而做完这一切,那神秘的高大身影看也不看一眼,转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那是”
伍建章惊奇的投去目光,心中有一丝疑惑。
刚刚短暂的接触之时,他隱约看到了黑袍下的真容。
那是一张仿佛石头砌成的脸庞,坚硬而冰冷,毫无感情。
就好像是一个死物一样!
“呵呵,亏你还是宰相,百官之首,大隋的忠孝王!”
“没想到,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