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被李建成、李世民等人打了个措手不及,又震撼於李元霸的实力,没能反应过来。
但现在,经过了十几天的对峙和博弈,刘仁恩要是还没反应过来,那就真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了。
“这即便帝驾知晓了荆州困境,隨驾的官员和禁军,只怕也不会允许帝驾涉险吧?”一名荆州府官员不解的问道。
他们都很清楚帝驾的重要性。
即便荆州城沦陷,大隋也只是失去了一座占据险要之地的州府。
但若是帝驾失陷在荆州,那才是真正的捅破天。
“不是涉险,而是本官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刘仁恩摇了摇头,帝驾若在山南道,那荆州被围,身陷危急境地的事情,各地州府就不可能无动於衷。
毕竟,这可是在杨广的眼皮底下!
事后若是被参一本,这些州府全都跑不掉。
但若真是如此为何周遭的州府却又毫无动静。
“到底在搞什么鬼?”刘仁恩喃喃自语了一声。
就在这时——
一道疾风从厅堂外径直而入,化为一名传令兵。
他的神色匆匆,抱拳道:“大人,城头危急!”
“贾將军急讯,请大人早做准备!”
“究竟是要弃城,还是要与荆州共存亡!”
话音落下!
厅堂內死寂无声,眾人相视一眼,皆是有些不敢置信。
城门这就要失守了吗?
这可是荆州城啊!
那些经过歷朝歷代加固的护城法阵,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吗?
怎么可能!
“李元霸待得传讯法阵恢復,务必將此人的情况传出去!”
刘仁恩立刻反应过来,微微闭目,对隨身的小吏做了最后的交代。
隨后,他猛地毅然起身,扫视在场眾人。
现在在场的人,就是目前荆州府剩下的所有官员,也是荆州城最后的力量。
“本官也不瞒著诸位了!” “李元霸挡在城外,那个怪物的实力如何,诸位也有目共睹!”
刘仁恩神色坦然,即便是他自己亲自出手,也没有一定的把握,能够压制住李元霸。
这也是为何荆州城被围十多天,他始终待在府衙之中坐镇,一直没有出城迎战。
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他是荆州刺史,若是他跟石黔一样,也死在李元霸手上那荆州城几乎就是不攻自破。
不过,现在生死存亡之际,也没有必要继续顾忌了。
所以,刘仁恩准备放手一搏。
“本官会拖住李元霸,给诸位爭取一条逃生之路!”
刘仁恩深吸口气,沉声道:“诸位,请能逃多远,就逃多远!”
“务必要將荆州的情况传出去!”
闻言,眾人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这是要他们逃走吗?
“大人,我等不逃!”
“开什么玩笑,大人死战在前,我等却逃了,若是传出去,我等如何做人?”
“没错,大人,我等要与您一起,与荆州共存亡!”
在场所有人皆是群情激昂,没有一个人主张要逃。
对他们来说,生死都是小事,关键是身后名。
若是他们在刘仁恩死战荆州之时,趁机逃了,即便事出有因,日后也必將无法抬起头。
“不是要你们逃,而是要你们將消息传递出去!”
刘仁恩摇了摇头,轻声道:“更何况,面对李元霸即便有你们留下,也是无济於事!”
“与其白白送死,不若保存自身,日后再与朝廷的大军,一起杀回荆州城!”
刘仁恩语气冷静,面无表情的看去。
眾人脸色皆是各异,隱隱有一些动摇。
刘仁恩很清楚,说服这些官员,重要性不亚於劝降城外的李建成、李世民等人。
但他又必须保住这些人的性命,以待之后朝廷大军赶来,收復荆州。
至於他这个荆州刺史是逃不掉了。
“好了,之后就拜託诸位了!”
刘仁恩拱手,朝著眾人缓缓拜礼。
所有人看著这一幕,心中有如压著巨石,难以喘息。
轰隆!
与此同时,隨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无边血腥洒落荆州城外的大地,仿佛要將天地都染红。
顷刻间,大地崩碎!
李元霸如神如魔,双目映照血色,挥舞擂鼓瓮金锤!
他挥锤砸死了誓死出城迎来的近万府卫军,而后悍然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