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有两件事吗?还有一件事是什么?”李纲皱眉。
“这第二件事不说也罢,因为老夫已经看到你的態度,即便说出来,你应该也不会答应。”
宇文化及在马夫的扶下,缓缓离开院子,只有声音渐渐飘来:“老夫想请你出山,
再次入仕!”
闻言,李纲脸色微变,眉头紧锁,死死盯著宇文化及的背影。
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这么看著,沉默不语。
一直到宇文化及三人离开了府邸,看不见身影,李纲才回过神来,幽幽嘆了口气。
“前太子或许不够英武,也不够聪慧,但却至少明事理!”
“平庸未必就不是一件好事!”
“而晋王殿下.—”
“让人看不清啊!”
“英明神武,昏庸荒诞,克己守序,肆意淫虐,爱民如子,残暴不仁!”
“到底哪一个是你?”
方寸小院之中,迴荡著这位炼神返虚境大学士的嘆息和——纠结。
宇文化及坐在马车上,掀开帘子,看著府邸外,正拱手拜礼恭送的老僕和一眾私垫学生,默然无语。
在他身旁,宇文智及迫不及待的问道:“兄长,刚刚那真是李文纪?”
“嗯,確实是他。”宇文化及点了点头。
“他为何会在这里?又为何对你这么友善?”宇文智及好奇的问道。
他算是看出来了,李纲刚刚表现的那么激进,敌意分明,但实际上並不是针对宇文化及,而是两人的父亲当朝左卫大將军,许国公宇文述。
“他躲在这里是他自己的选择,至於为何对我友善,是因为当初他被父亲、杨素等人排挤出朝堂后,半途遭遇截杀,是我让人將他救了下来!”宇文化及平静的道出了昔日的这桩往事。
事实永远是更加简单,没有那么复杂。
“原来如此!”
宇文智及恍然,点了点头:“那他会愿意出任吗?”
“会,不然他不会从长安一路跟著来到洛阳!”宇文化及淡淡道。
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
李纲就是这样的人,他是大才,更有天赋,所以不愿意埋没自己的才华。
但同时,他也不愿意委身一个看不上的君主。
宇文智及眸光一转,忽然低声道:“兄长,那李文纪当初半途被截杀是不是”
“我不知道,但不是父亲或杨素所为,他们不需要用这种手段。”宇文化及了眼,
没等宇文智及下半句话说出来,就已经开口打断了。
宇文智及若有所思,但心中仍然有一丝疑惑。
谁能截杀一位炼神返虚境的真修?
答案..呼之欲出!
但宇文智及有些不解,既然如此,为何李纲还能活到现在?
一时间,他又想起宇文化及刚刚与李纲的交谈。
言语之间,似乎宇文化及是在怀疑当今陛下的性情大变,有所隱情?
“喷,还是洛阳城热闹啊!”
“杨林、伍云召、李纲—再加上现在为宰相的伍建章,以及越发不安分的杨素,这洛阳城啊,都快变成一锅大杂烩了!”
“真是有趣!”
宇文智及透过掀开的车帘,望著来往而过的洛阳城,眸光闪烁,心中一阵感慨。
皇宫,禁苑中的一处竹林里,杨广正独身一人隨意坐在地上,双眸紧闭,运转周身诸天,法力流经四肢百骸。
顷刻间,其周身便是燃起了淡淡的深蓝法力,瀰漫而动,宛若游龙豌蜓!
杨广紧闭眸子,抬手而动,深蓝色的火焰猛然自掌心升腾而起。
剎时,无边绚丽的神火,熊熊燃烧!
轰!
深蓝火焰自体內肾府,铺天盖地的席捲而出!
转眼间,四周的温度暴涨,炽热无比!
神火席捲而起,目之所及,整片竹林都被笼罩住了!
然而!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这一大片竹林非但没有被焚烬,反倒是在火焰之中,茁壮生长!
一股炽盛热浪席捲而起,蕴著无边生机,助长著竹林开始焕发更浓郁的生机!
“肾,精之所在,生机蕴育,源源不断!”
“所以,水脏焱既是焚烬一切的神火,也是生机!”
杨广吐出口气,缓缓睁开眸子,望著一大片竹林,不断长著,渐渐已成参天竹林。
一时间,他也是有些感慨。
不愧是上古三大人祖之首燧人氏的传承!
杨广抬头看向四周,心念微动,铺天盖地的深蓝神火,尽数倒卷而来,消散无踪。
“天色还早,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