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
大殿內很是安静,文武百官低著头,皆是不想做第一个出头鸟。
杨广端坐在龙椅上,恍若未觉,手上把玩著一方玉印,似是要看清上面的纹络。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声音忽然在殿上响起:“启稟陛下,臣有奏呈上!”
殿內,眾人纷纷投去目光。
只见一名魁梧的壮硕大汉,迈步走到殿中,高声道:“陛下,臣听闻郑州府来报,河东道的叛军,大多已经被剿灭!”
“但仍有不少叛军,四处逃窜,臣对此忧心!”
“臣愿率领军卫前去,扫平这些叛逆,也可藉此练兵!”
话音落下。
殿內眾人也认出了这壮汉是谁,领军卫大將军张须陀,在安齐王和废太子叛乱那一夜,护住了大理寺,不致使大理寺沦陷。
同时,传闻中他还劈了闯入大理寺的贼人一条手臂,凶威赫赫。
在那一夜之后,张须陀也凭此成功统领了领军卫,与宇文成都、来护儿等人平起平坐。
“练兵—
杨广端坐在龙椅上,闻言若有所思。
这倒是提醒他了,如今大隋承平有几年了,十二卫久宿都城,鲜少经歷军阵廝杀,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战斗力。
若是哪一日天下烽火,十二卫战力稀鬆,那可就闹笑话了。
就在这时,伍建章出列,沉声道:“不行,郑州府设有府卫,自有城外大营守卫!”
“十二卫的职责是守卫洛阳城,不是去地方剿灭叛军!”
张须陀顿时急了,张嘴想要反驳,可是看出声的人乃是伍建章,隨即又闭嘴了。
若是换个人,依著张须陀的性子,怎么也得上去论道论道。
但伍建章的话.—那就算了。
不过,他也没有这么容易放弃,开口道:“此前经安齐王叛乱,臣发现十二卫平日练兵懒散,將校经常离营,夜宿青楼等地,战力已经大不如前!”
“长久下去,十二卫必定会糜烂不已!”
“臣是担心,若是日后陛下要用到十二卫,会有所失望!”
闻言,殿內眾人无不皱眉。
十二卫是鲜少有资格,能够在城內驻军的军队。
当然,跟金吾卫和千牛卫这种几十万大军,全部驻守城內是比不了。
但十二卫的兵马,在城中確实是有不少。
要不然,那一夜高也不可能掀起如此大的动乱。
若非杨广早有安排,只怕应天门都已经失守了。
“这確实是一件要事,诸卿想想,可有法子能让十二卫练兵,又不至於破坏各州府的秩序。”杨广缓缓道。
殿內,文武百官面面相,低声热议。
就在这时,伍建章又开口了:“回陛下,老臣听闻蒲州、商州一带,近来也有不少匪患,劫道横行!”
“既然十二卫想要练兵,不若將十二卫的兵马调一部分,交替在洛州沿著蒲州和商州,一直到旧都的道路,巡山剿匪。”
“也算是为我大隋百姓和商贾,扫出一条安全之道。”
话音落下,杨广眼前顿时亮了起来,微微頜首:“如此可行!”
隨后,他看向段文振和杨素,道:“兵部和户部擬一个章程,做好准备,朕会下一道旨意,让十二卫轮换著去巡山剿匪!”
两人齐齐躬身:“臣领旨遵命!”
而得偿所愿的张须陀心头大喜,上前道:“臣,多谢陛下!”
“既然打著练兵的名头,那过一段时日,朕可是要去十二卫看看,校验你们的练兵成果!”
杨广看著张须陀,目光一转,扫向其他的十二卫將领,道:“若是届时让朕不满意了,可別怪朕罚你们!”
闻言,十二卫的其他將领,纷纷出列,与张须陀一起齐声道:“臣定不负陛下所望!”
杨广微微点头,心中打定主意,待得朝堂之事暂了之后,就出城去看看十二卫的將士。
目的达成,张须陀和十二卫的一眾將领,拱手作拜,然后缓缓退回了位置。
而有了张须陀和十二卫的打头阵,其他一眾官员,也是纷纷站出来上奏。
“启稟陛下,城中近来盗窃横行,洛阳县毫无作为!”
“陛下,城防司自上次安齐王叛乱之后,损兵折將,急需补充!”
“陛下,城郊外有老农在田野中,发现成了精的狼群,环伺在村庄外——
“陛下,臣弹劾吏部侍郎,以权谋私,家中藏著东海城商贾进献的宝贝!”
“陛下,西域摩罗国递来文书,其国中的摩罗庙僧人,请求参加半年后的天轮大会,
要与天台寺论佛法经义!”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