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血战鬼见愁
冲向周满。

    “你的对手是我。”

    陈越横刀挡住其劈向周满的一击,震得虎口发麻。

    这哨长臂力惊人,至少是陈越的两倍。

    “找死!”

    哨长狞笑,刀势如狂风暴雨。

    陈越不硬拼,步法灵活躲闪,刀走偏锋。

    几个回合后,他找到了破绽。

    对方力大势沉,但转身稍慢。

    故意卖了个破绽,诱敌猛劈,随即矮身滑步,刀锋自下而上斜撩。

    撕裂声传来,哨长皮甲破口,肋下见血。

    伤口不深,反而激怒了对方。

    几乎同时,陈越左肩一凉,被刀锋余势划开一道深口,深可见骨。

    “死!”

    哨长弃刀扑来,双手直锁陈越咽喉。

    就等此时!

    陈越不退反进,侧身让过扑击,右肘如重锤砸其后心,同时伸腿一绊。

    “砰!”

    哨长扑倒在地。

    陈越膝压其背,刀锋架颈。

    “都住手!”

    这一声吼用上了在部队练出的丹田气,震得山谷回响。

    混战骤停。

    残存的四名曳落河看着被擒的哨长,动作僵住。

    陈越这边人人带伤,喘息如牛,还能站着的已不足一半。

    “降,可留全尸。”陈越声音冷漠。

    “做你娘的梦!”哨长啐了口血沫,“有种就杀,大将军会给我们报仇!”

    陈越不再废话,刀锋一抹。

    颈血喷溅。

    周满红着眼带人扑上。

    最后四名曳落河困兽犹斗,但败局已定。

    半刻钟后,鬼见愁通道里再无声息。

    十二具敌尸,无一生还。

    陈越拄刀喘息,肩背伤口彻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但他眼神依旧锐利:“清点伤亡,收缴兵甲!”

    “队正,你伤……”周满眼眶发红,自己大腿也在渗血,却一瘸一拐想先过来。

    “快去!”陈越低吼,不容置喙。

    片刻后,周满数字报来,字字染血:

    “我方战死三人。小五为护人,被战马踏碎胸骨;李铁身中六刀,死时嘴里还咬着那胡虏的手指;老胡身体都不全了……重伤五人,其余人人带伤。”

    二十二人的队伍,转眼只剩十四人能站。

    “都是铁打的好汉。”陈越沉默片刻,只吐出这一句。

    众人默然。

    “队正,缴获清出来了。”

    老王一瘸一拐走近,声音因疲惫和伤痛而沙哑。他脸上沾着不知是谁的血,却仍努力挺直腰板。

    “完好的皮甲六副,镶铁胸甲两副,弯刀十柄,角弓两张,箭矢二十余支。战马八匹。干粮够咱们吃七八天,水囊都满的。”

    他压低声音:“还搜出银钱,碎银加铜钱,合计差不多三十两。最要紧的是这个。”

    老王从怀里掏出一张鞣制过的皮质地图,小心翼翼展开。

    陈越接过的瞬间,眼睛骤然亮起。

    图上墨线精细,河朔山川走势、关隘渡口、乃至叛军新设的哨卡与粮道,皆标注分明。

    几处屯兵要地被朱砂圈出,旁侧还有胡文小注。

    “好东西。”他深吸一口气,将地图仔细卷好收起,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银钱平分,每人一两,余者充公。皮甲兵刃统一调配,先紧着伤重的兄弟。”

    “那五个重伤的……”老王喉结滚动,声音发涩,“有三个已昏死过去,今晚怕是……”

    “做担架。”陈越打断他,语气平静如铁。

    “轮流抬着走。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是咱们的兄弟。”

    “好东西。”他小心收起,“银钱平分,每人一两,剩下的留作公用。生活战利品统一调配,优先倾向伤者。”

    “重伤的弟兄怎么办?”

    老王声音发涩。

    那八个重伤员,有三个已经昏迷,能不能熬过今晚都难说。

    陈越沉默片刻:“做担架,轮流抬着走。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是咱们的兄弟。”

    老王麾下那陈姓老卒已是老泪纵横,哽咽道:“陈队正……他们、他们实在撑不住了,带着只会拖累大伙。”

    面对死亡的时候,人的心是会变的。

    “那就一起死。”

    陈越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地打断了他,“今日能扔下他们,明日便能扔下你,扔下我。”

    他抬眼望向众人,声音沉而有力:“我陈越把话撂在这。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便绝不会抛下任何一个弟兄。”

    山风穿谷而过,卷起浓重的血腥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