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遭遇战
  天色转暗,已至傍晚。

    所有人体力回复的七七八八,随着陈越起身,开始行军,借着微光,一路向北。

    陈越选的路线,依旧尽是偏僻小径,避开官道、村镇、渡口。

    “停!”

    行出二里,陈越突然抬手蹲伏。

    前方林间,隐约传来马蹄声,还有说话声。

    “是叛军……”

    周满面色紧张,手已下意识按在腰刀上。

    陈越做了个噤声手势,侧耳细听。

    马蹄声不多,约莫两三骑,速度不快,显然是在林间搜索探查。

    甲叶碰撞之声隐约可闻,马匹鼻息清晰可辨。

    陈越缓缓抽出横刀。

    陈越知道,今日退无可退。

    退,便是溃散,便是被逐一追杀,死无全尸。

    唯有战。

    以步对骑,以残对锐,以溃卒对精锐。

    马蹄声越来越近。

    伏身看去。

    三骑,轻甲弯刀,马匹雄健,正沿山道缓行。

    甲光微现。

    “退,还是打?”石头压低声音。

    “不能退。”

    陈越声音冷静。

    “咱们一路留下血迹和脚印,他们顺着痕迹就能追上来。一旦被咬住,在开阔地必死无疑。”

    “咱们二十多人,还打不过三个?”周满握紧刀柄的手更用力了几分。

    “打得过,但不能硬打。”

    陈越快速观察地形。

    这里是林间窄道,两侧有巨石。

    “周满,你带五人上左侧坡地。石头,你带五人堵住右侧退路。”陈越伸手,“把弓给我。”

    周满解下背上角弓递过去,又抽出仅剩的九支箭。

    陈越试了试弓弦。

    七斗力,够用。

    上一世,他最擅长的便是这个。没想到这份对弓弩的偏爱,对百步之外定生死的执著,竟也随他魂魄,一道穿越了这血色乱世。

    “队正,我们何时动手?”周满压低声音问。

    “见机行事。”陈越只吐出四个字,便不再多言。

    将箭壶绑在腿侧,带着剩下七八人隐入道旁灌木,自己则爬到一棵歪脖子树上,身影瞬间没入浓密枝叶中。

    月影偏移,林间只剩风声。

    三骑渐近,谈笑声清晰可闻。

    “唐狗跑得真快,这一路都没见着活人。”

    “听说蒲州的娘们儿水灵,到了那咱也开开荤!”

    “小心点,将军说了可能有溃兵……”

    嚣张,但并非毫无戒备。

    陈越屏息,搭箭,瞄准。

    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

    “咻!”

    箭矢破空,精准没入为首骑士咽喉。那人捂着脖子栽下马,发出嗬嗬怪响。

    “有敌人!”

    另外两骑大惊,拔刀四顾。

    几乎同时,两侧坡地石块砸下,虽然准头不足,但声势骇人。

    “杀!”

    陈越从树上跃下,落地翻滚卸力,顺势拔刀前冲。

    一骑刚挡开石块,就见刀光闪过,大腿一凉,惨叫落马。

    陈越补上一刀,转身扑向最后一骑。

    那骑士已调转马头想跑,但窄道难行。

    陈越疾冲三步,纵身跃起,将对方扑落马下。

    两人滚作一团。

    骑士挥刀乱砍,陈越用刀鞘格挡,近身后肘击鼻梁,趁对方吃痛夺刀反刺。

    “噗嗤!”

    第三骑瞪着眼睛倒下。

    军用格斗术融合了传统刀法,讲究简洁高效。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超过二十息。

    周满等人从坡地冲下,看着三具尸体,目瞪口呆。

    陈越在瞬息之间判断出斥候动线,抢先抢占高处,一箭直取敌首,而后连斩两人。

    众人望着陈越的背影,神情充满敬畏。

    “这就完了?”老王喃喃道。

    “把尸身拖到岩后藏好,马牵远些,别留蹄印。”陈越的声音冷静无波。

    他蹲下身,指尖拂过一具尸身的肩甲。

    那甲片是冷锻而成,边缘包铁,胸口錾有简单的燕纹印记。

    是安禄山亲军曳落河专用的标识。

    曳落河,本是突厥语,意为壮士、健儿。安禄山于范阳镇所,厚结契丹、奚、同罗等部族悍勇,选其骁健者数千人,号为曳落河,作为亲军精锐。

    此辈弓马娴熟,凶悍嗜杀,军纪森严,每有征战,常为先锋,是叛军刀锋所在。

    检查片刻后,陈越从为首那人怀中摸出一枚令牌。

    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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