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声沉如铁,竖起三根手指:
“今日在此,约法三章。凡我部众,人人遵守,违者军法从事!”
众人凛然,屏息凝神。
“第一,不扰民,不劫掠,不杀无辜。我等是唐军,是义师,不是叛贼流寇。手中的刀,只斩国贼,不向百姓。”
“第二,行有队列,止有次序,昼夜警戒,令行禁止。一切行动,听号令行事,擅动者严惩。”
“第三,同甘共苦,死生相依。粮食统一分配,伤病共同照料。不弃伤者,不抛袍泽。今日并肩者,便是异姓骨肉!”
三条规矩,简单,清楚,却字字千钧。
“谨遵号令!生死不负!”
众人齐应,声震林樾。
晨光终于穿透层层枝叶,洒落肩头。
他们衣衫褴褛,甲胄不全,兵刃斑驳,可每一双眼,都亮得灼人,如星火初燃。
陈越转身,面向西北,挥手指向前路。
“既然如此。”
他声音陡然拔高,剑鸣九天:
“那我们就昼伏夜行,绕开叛军主力,向北,入朔方,赴灵武。”
“踏平坎坷,重整山河!”
“是!”
吼声如雷,惊起林鸟。
此去灵武,八百里路云和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