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脸说?”
李秋辰没好气道:“白家最后的一根独苗被人当成野鸟射下来,说出去很长脸吗?”
白羽澪红着脸,嘴里嘟囔着什么倒楣啊,大意了没有闪啊,撅着嘴生闷气。
“你这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太执拗。”
李秋辰走到屠飞云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自己感受到生命威胁的男人。
他其实已经早就不在意当初那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了。
无奈这人不好好在嘉木县待着,非要回来沾因果。
“当初我只是离老远看了一眼,什么都没干,你就带着人马追我追出好几百里。”
“这不叫敬业,这是脑子有病。”
“还输不起。”
白羽澪在旁边小声补充了一句。
屠飞云用力咳嗽两下,吐出卡在嗓子眼里的血水,冷声道:“你人多。”
“那为什么我身边人这么多,而你,当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身边就这些人,现在————也没添多少呢?”
李秋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年轻小将。
“这又是你从哪儿拐来的?”
“邓安。”
年轻小将开口道。
“邓安————”李秋辰在脑子里面仔细回想了一下,完全没有印象。
但听他的语气,似乎认识自己。
“去年,兽潮。”
“去年————”
去年兽潮结束之后,屠飞云确实软禁了一批年轻修士,名为审查,实则也有些私心,想要将他们招募至自己麾下。
但大家都没给他这个面子。
主要是他这个人不行,说话更不好听。
换成古千尘,早就打包带走了。
那个时候能被屠飞云看上的,除了自己之外————
李秋辰试探着问道:“战狂兄?豆豆?”
“我叫邓安。”
年轻小将并没有否认,只是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我记得你是辽原那边的人吧?
“恩。”
“造孽啊,啧啧。”
李秋辰转回头来,笑问道:“屠校尉,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屠飞云冷声道:“愿赌服输,想动手就快一点。”
“我知道你不怕死。”
李秋辰笑道:“你这个人啊,自己没什么人味,也不太把别人当人。在京城待得不舒服,偏要跑到边疆来磨练。在内务府待得不痛快,非要来镇守府领兵。”
“这回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的选锋营都送了,既没能维护住镇守府的尊严,也没能保住自己的体面。现在是不是灰心丧气,羞于见人,想要一死了之?”
“这个要求,恕我无法满足。”
“我辈药师一脉,除非逼不得已,向来只救人,不杀人的。”
屠飞云攥紧了拳头。
他不怕死,但眼前这混帐嘴里说出来的屁话,确实是让他体会到了生不如死的屈辱。
李秋辰蹲下身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温热的糕饼,递到屠飞云面前:“屠校尉,我跟你是不一样的,我这个人一向与人为善,心地善良。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又是何苦呢?除了自我满足之外还有什么意义?吃了这块饼,我带你去古千尘面前低头认个错,大家一起齐心协力扶保社稷好不好?”
“你他妈————”
屠飞云这一次是真的怒了。
招降就招降,你特么拿块饼羞辱谁呢?
但他也就只是怒了一下,因为全身的骨头都被刘云晓打断,此时此刻连手都抬不起来0
“走个流程而已,激动什么。”
李秋辰将糕饼放在他眼前,正色道:“你的选锋营很不错,我要了。慕容师兄跟着你只能蹉跎时光,我也要了。顾师姐————今天没有露面,没关系。我猜你在船上不止安插了张牧云一个人,对吧?没事,我不会跟他们计较的。”
“关键还是你啊,屠校尉。今天我们围攻镇守府总部,动静闹得这么大,事后总要给大家一个交待。你看这口锅,是不是很适合戴在你的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