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千尘面色苍白,手指微微颤斗。
他有设想过镇守府会很难打,但也没想到自己这边会垮得这么快。
曾经的壮志豪情,在这一刻似乎都化作了梦幻泡影。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耳边传来李秋辰冷静的声音。
“少爷,卖一波吧。”
卖————卖什么?
古千尘的脑子还在充血,但他的心跳突然稳定下来。
稳了。
虽然不知道现在这种局面还能怎么稳下来,但小辰是稳的,这就够了。
“主动投降,去八宝步云辇那边,拿你自己去换白山书院。”
“然后呢?”
“然后可能会遭点罪。”
“好!”
古千尘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复镇定,飞上半空大喊一声:“都给我住手!欺负书院弟子算什么本事?古某大好头颅在此,换白山书院上下,你们敢来拿吗?”
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眼见得古千尘朝着八宝步云辇飞去,李秋辰还站在原地,嘴里念念有词,张牧云的脸色难看起来。
你们俩隔空传音不带我?
李秋辰飞快地传音各方,安排好计划之后,转过头来,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
“张师兄,怎么还不走?”
张牧云皱眉道:“去哪儿?”
“作为内奸,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赶紧撤,胆子未免太大了吧?是欺我手软,不会杀人呢?还是对屠校尉抱有充分的信心,真以为他能翻盘?”
张牧云面色微变,冷静道:“你以为我是内奸?”
“峋山派的事情,只有四个人知道内情。除了少爷和我,就是巡游使朱果,还有师兄你。秦无涯投靠过来的秘密,我们更是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
“刚才古青云也知道了。”
“时间不够。”
李秋辰摇头道:“就算古青云回去之后立刻把这件事告知给屠飞云,他也没有足够时间去调查秦无涯的资料,更不可能掌握让秦无涯投鼠忌器的把柄。”
“秦无涯这个人,我始终觉得不能用。虽然他的后代可以洗白上岸,但他本人在中原那边犯下的罪过,根本洗不干净。就象张师兄你一样,我从始至终都没相信过你,所以才把峋山派的安置任务交给你来负责。事实证明,你也确实没有姑负我的期待。”
“就连我都没仔细看过他的文档,只有专门负责这项工作的你,才能如此精准地抓住秦无涯的把柄,然后再把这份情报送到屠飞云手上。”
“还有白山那边,表面上四大书院同气连枝,除了他们自己内部人之外,外人不可能知道白山书院的真实态度。还是只有你和我,旁听过古千尘和琉璃的通话。”
“只有我们才知道,白山书院那边真正做主的,只有他们的大师姐琉璃,其他人根本没有什么战意,都是来玩来看热闹的乐子人。”
“白山书院的强运,可以让他们消灾避难,躲避因果。如果你们要主动突袭八宝步云辇,击杀白山书院的弟子,他们肯定会提前察觉到警兆然后做出规避。”
“但如果换一种方式,控制住他们,把他们隔离到战场之外,这对于他们来说不是什么坏事,所以他们没有任何预警。”
“这招很精妙,但不象是屠飞云的手笔,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想不出这么弯弯绕绕的精细活。”
李秋辰每说一句,张牧云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而在不远处缓缓下降的寒霜号,倾斜的船体已经重新平稳下来,就连炸开的大洞也悄无声息地修复完毕,像幽灵一样沉默地漂浮在低空。
“你现在不走,不会是因为————屠飞云在你身上安插了监听的道具,想要随时监听我这边的动静,想要知道我会给古千尘出什么主意吧?”
公孙平与李青蚨,古千尘手下的两大强力打手,已经降落在甲板上,一左一右将张牧云包夹在中央。
张牧云叹气道:“李大人城府深沉,算无遗策,牧云甘拜下风。”
“没有,别瞎说,我从来没吹过这种牛逼。”
李秋辰摇头否认道:“我确实没有料到,屠飞云会在这里。不愧是京城屠家的小公子,内务府的嫡系血统,要论用间之道,着实是天马行空不拘一格。在这样的局面下,都能让他硬生生地扳回一局,差点把我们的大好局势给玩崩。”
“这一局,输了我认。”
“不过我这个人,在做计划的时候,为了以防万一,通常都会留下一点点的冗馀。这不叫算无遗策,只是必要的小心谨慎。”
比方说,我就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寒霜号是一艘受到药师赐福的飞舟。
瑶光号和雪月号都是正规的战舰,上面配有各种防护法阵,而且兵强马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