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在狭小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甚至可以说是狂妄。
昂热并没有生气，反而眼中的笑意更浓了。他收回折刀，像变魔术一样把它藏回了袖口，然后优雅地端起红酒杯，轻轻摇晃着深红色的酒液。
“很有趣的回答。”昂热抿了一口酒，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各种冷兵器，“看来传闻是真的，你是个天生的战士。”
“传闻？”林夜挑了挑眉，“校长，你的情报网还真是无孔不入。”
“作为卡塞尔学院的校长，了解每一位潜在的优秀学员是我的职责。”昂热放下酒杯，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这是诺玛连夜整理的关于你的档案。虽然大部分都是空白，但昨晚你在0号高架桥上的表现，足以填补所有的空白。”
林夜没有去拿那份文件，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封面上的“S级”字样。
“昨晚的事，只是顺手清理了一些垃圾。”
“顺手？”昂热笑了，“你知道那些‘垃圾’是什么吗？那是死侍，是被龙血侵蚀了理智的堕落混血种。即使是执行部的资深专员，遇到这种规模的死侍群也要呼叫支援。而你，只用了不到三分钟。”
昂热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那双苍老的眼睛里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更重要的是，你甚至没有使用言灵。或者说，你使用的言灵，连诺玛都无法解析。”
“那是我的秘密。”林夜喝了一口可乐，语气平静，“校长，如果你是来探底的，那你可以回去了。我不喜欢被人像小白鼠一样研究。”
“不，我是来邀请你的。”昂热重新靠回沙发上，恢复了那种慵懒而优雅的姿态，“卡塞尔学院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我们需要疯子，需要怪物，需要能够毫不犹豫地挥刀斩断龙类脖子的屠夫。”
“听起来像是在招募杀手。”
“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昂热坦然承认，“我们的敌人是龙族，是曾经统治这个世界的君主。面对它们，文明和法律毫无意义，只有暴力才是唯一的语言。”
林夜沉默了片刻。
他当然知道卡塞尔是什么地方。那是混血种的圣地，也是疯子的集中营。在那里，你可以学到关于龙族的一切，也可以获得最顶级的炼金装备。
更重要的是，那里有他想要改变命运的人。
“如果我拒绝呢？”林夜突然问道。
昂热耸了耸肩：“那是你的自由。不过，你真的甘心在这个狭小的公寓里度过余生吗？每天对着这些冷冰冰的武器，等待着下一个雨夜的到来？”
“你拥有皇一般的血统，拥有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难道你就不想去看看，这个世界的真实面目吗？”
昂热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像是一个正在诱导浮士德签订契约的魔鬼。
“孩子，你渴望力量吗？”
林夜看着昂热，突然笑了。
“校长，你的台词太老套了。”
他放下可乐罐，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
清晨的阳光洒进屋里，照亮了他那张年轻而英俊的脸庞。
“我不需要你给我力量。因为正如我刚才所说，我本身就是力量。”
“但是……”林夜转过身，直视着昂热的眼睛，“我对那个所谓的真实世界，确实有点兴趣。”
昂热眼中的光芒瞬间暴涨。
“这么说，你同意了？”
“别急。”林夜伸出一根手指，“我有三个条件。”
“请讲。”昂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只要不是把校董会炸了，我都可以考虑。”
“第一，我要全额奖学金，而且是最高规格的那种。”林夜竖起第一根手指，“我虽然不缺钱，但我讨厌为钱发愁。”
“没问题。”昂热毫不犹豫地答应，“S级学员每年有36000美元的奖学金，足够你在学院里过上贵族般的生活。如果你觉得不够，我可以从我的私人账户里给你补。”
“第二，我要独立的宿舍。”林夜竖起第二根手指，“我不习惯跟人合住，尤其是那些睡觉打呼噜或者半夜磨牙的家伙。”
“这个有点难办。”昂热皱了皱眉，“学院的宿舍通常是双人间，这是为了培养学员之间的团队协作能力。不过……”
他看了一眼林夜那双冷漠的眼睛，改口道：“如果是S级的话，可以特批。我会让诺玛给你安排一间带独立卫浴和厨房的套房。”
“很好。”林夜竖起第三根手指，也是最重要的一根，“第三，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我要绝对的自由裁量权。”
“什么意思？”昂热的眼神变得有些危险。
“意思就是，如果我认为某个目标该死，哪怕他是校董会的人，我也照杀不误。”林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我不接受任何束缚，也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