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右手并指如剑,喉间滚出一声低喝:“敕!”
火焰猛地膨胀,将纸鹤吞没。
灰烬如羽毛般飘落,在桌面上铺开薄薄一层。
以灵引火本是道门秘术,见到符咒生效,慕容白眼尾微扬,侧首看向身侧那人。
可惜银狐公子面上依旧平静无波,甚至嘴角隐约绷紧,像是在忍耐什么。
慕容白收回视线,只朝门外抬了抬下巴:“该动身了。”
“去哪儿?”
“自然是找谢逊。”
他转身时衣摆带起一阵微风,“只要他还在这座城里,就逃不过我的追踪。”
这话并非虚言。
在慕容白眼中,那些灰烬上方正悬着一缕白烟,聚成鹤形缓缓起伏。
他抬手虚点,烟鹤便颤了颤翅膀,穿门而出。
两人紧随其后。
烟鹤飞得不快,银狐公子甚至绕去后厨嘱咐了炖菜的火候,再追上来时,那抹白影仍在巷口徘徊。
穿过数条长街,绕过三处坊市,约莫半个时晨后,烟鹤停在一座深宅的朱漆大门前。
慕容白望着门匾上陌生的字号,眉梢轻轻一挑。
“居然……不是万安寺?”
灵鹤的翅膀在空气中划出微不可察的轨迹,眼看就要越过那道高墙。
慕容白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侧首向身后的同伴递了个眼神,脚下便已发力。
两道身影几乎不分先后,如同被风吹起的落叶,悄无声息地翻入了墙内。
银狐公子紧随其后,心中却无半分笃定。
这处陌生的深宅大院,是否真如公子所料,藏着那个人?他无从判断。
但前方那道身影既已行动,他便没有犹豫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