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上。

    铺子外头市集的喧闹隔着帘子渗进来,却衬得这方寸之地更加寂静。

    “放心。”

    慕容白忽然说,像是读懂了那双眼睛里晃动的疑虑,“别忘了,我好歹算个修道的人。”

    他拎起纸包,示意银狐公子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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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帘子掀开的刹那,天光涌进来,刺得人眯起眼睛。

    其实银狐公子的疑虑并无错处。

    这江湖从来只认刀剑内力,哪听过凭黄纸公鸡就能寻人的道理。

    但慕容白心里清楚得很——既然寻常手段摸不到线索,何不试试不寻常的路子?

    楼外楼撒出去那么多眼线,十余日苦功都落了空。

    单凭他们两人,又能翻出什么花样?

    可世间有些事,本就不在常理之中。

    慕容白记得冰火岛那个山洞。

    石壁潮湿,海风灌不进来的深处,刻痕深深浅浅布满了整面岩壁。

    那是谢逊用屠龙刀一笔一划留下的印记,藏在最暗的角落,若非他多走了那几十步,根本不会注意到。

    指腹抚过那些凹凸时,他曾想:人住过的地方,总会留下点什么。

    比如此刻揣在怀中的那包朱砂。

    比如袖袋里那片从石缝间拾起的、边缘已经磨得圆润的碎布。

    真气在经脉里流转,与从前修出的那股温热流体其实并无太大差别。

    世界换了,规则变了,但有些根子上的东西,就像刻进骨血里的印记,擦不掉,也改不了。

    他停下脚步,街角的风卷着尘土打了个旋儿。

    “找个僻静处。”

    慕容白说,目光扫过银狐公子怀里开始不安扭动的公鸡,“得让这位兄弟帮个忙。”

    石洞里的刻痕密密麻麻,全是谢逊被困荒岛二十年里,一笔一划刻下的心血。

    这些痕迹里,凝着金毛狮王毕生武学的精髓。

    慕容白身负九阳神功,又通晓昆仑、武当、明教三派绝技,可谢逊留下的这些心得,对他如今停滞不前的修为而言,仍像暗夜里忽然亮起的一盏灯,照见了另一条隐约的小径。

    他将石壁上所有字迹都看尽了,正要转身离开,目光却扫到地面散落着几缕金色的、约莫寸许长的卷曲毛发。

    ——自然是那位狮王的头发。

    慕容白动作顿了顿,忽然记起某段书里的情节,便俯身拾起几根,用随身的手帕仔细包好。

    一个天生卷发的人,头发当然是卷的。

    这很合理。

    当初拾起这些毛发时,慕容白并未多想,只觉得往后或许能派上用场。

    此刻他将那手帕摊开,盯着里头金灿灿的几缕,既没琢磨谢逊脱发的症结该如何医治,也没回忆当初石洞壁上有无可疑的污迹。

    他拧紧眉头,只反复掂量一件事:

    自己那点道术功夫,放在这个只认拳脚刀剑的江湖里,究竟能不能起效?

    想也无益。

    慕容白摇摇头,唤来银狐公子,让他去客栈后厨借一把菜刀。

    银狐公子腰间明明悬着一柄削铁如泥的软剑,可若慕容白想用那剑宰鸡,即便身为其下属,他也绝不会听从。

    公鸡被提来时还在扑腾。

    慕容白按住鸡颈,刀锋一抹,鲜红的血便淅淅沥沥滴进茶碗,积了小半碗。

    他将气息奄奄的鸡丢给银狐公子:“送去厨房,今晚加些蘑菇炖了。”

    银狐公子却没动。

    他伸手捏断鸡颈,随即静立一旁,目光冷峻地盯住自家公子,像是要看清这人究竟打算折腾什么。

    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心里也静得像潭死水。

    慕容白瞥他一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要看,便看罢。

    他将朱砂调入鸡血,取过黄符纸,提笔蘸满。

    笔尖游走,符线连绵而出,不见半分迟滞。

    这是道士吃饭的本事。

    昆仑派虽不靠这个立身,可这些年,慕容白从没把这手艺丢下。

    指尖抚过符纸边缘,慕容白唇角浮起一丝弧度。

    灵力早已渗入纸纹深处,这种程度的符咒对他而言无需咒文加持,静默中便能催动全部效力。

    他从袖中取出一根微卷的

    十指翻飞如蝶,原本平整的黄纸在掌中折叠收拢,转眼化作一只振翅欲飞的纸鹤。

    银狐公子立在窗边,目光落在窗外某处,并未出声。

    慕容白也不解释。

    他手腕轻抖,纸鹤倏然燃起一簇青焰。

    将它抛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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