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再度交锋,剑气与锁链碰撞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战场飞沙走石,杀气冲天。
?剑锋之下见真章吧!
卫庄的眉梢微不可察地跳动——终究学不来嬴天衡那般言语机锋,反遭奚落。
但他生性如此,强求模仿反倒不类己身。
旁观众人各有心思。
白亦非暗自摇头:素来寡言的卫庄何时也学会了逞口舌之利?
若非十年禁锢,他早该踏入更高境界。
骨链破土而出!六个蛇首狰狞扑咬,猩红眸子映着杀意。
剑光乍现!鲨齿如电,骨链应声而飞。
卫庄身形化影,直取天泽。
黑雾骤然暴起!方圆百丈皆受煞气所慑。
六条骨链如活物般游走,蛇瞳凶光毕露。
话音未落,六道骨链已携雷霆之势袭来,每道链首都泛着森然血气。
卫庄运转鬼谷秘法,大宗师威能尽显。
鲨齿挥洒间尽显纵横之道的霸道,剑势如怒涛狂澜,气吞山河。
铿!铿!铿!
妖剑鲨齿与蛇头骨链激烈交锋,金属碰撞迸溅出刺目火星。
气劲震荡间,火花裹挟着烟尘四散飞射,整条林间土路在激斗中不断炸裂。
爆鸣声中,大地震颤,碎石激扬。
最后一次交击后,卫庄足下发力,地面轰然塌陷。
借反冲之势,他身形如电,鲨齿剑锋寒芒暴涨,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刺天泽咽喉!
天泽蛇瞳骤缩,鼻腔发出冷哼,双臂猛然交错。
蛇链瞬间缠绕双臂,化作狰狞铁甲。
就在鲨齿斩落的刹那,他右拳裹挟风雷之势悍然轰出!
轰——!
拳剑相击的瞬间,实质化的气浪炸开。
方圆数丈的地面陡然下沉,二人衣袍在劲风中烈烈翻飞。
第二波对轰后,双方借力疾退。
天泽黑发狂舞,周身气机节节攀升;卫庄单手持剑,眼中战意灼灼。
两股磅礴内力在空中绞出漩涡,飞沙走石间竟形成小型风暴。
他体内蛊毒未清,强行催功已令经脉刺痛——若全盛时期,岂容这后辈猖狂?
这种临阵突破的对手,才值得斩于剑下。
原本宗师
天泽周身黑雾翻涌,六条骨链昂首如蟒。
在汹涌的真气催动下,蛇骨骤然膨胀为数十丈长的黑影,血色竖瞳锁定了对面的卫庄。
?有意思。
他猛然挥剑,澎湃真气化作漫天剑影,似银河倾泻直冲天泽。
剧烈的碰撞激起气浪涟漪,飞沙走石间两道身影交错腾挪,一时难分高下。
天泽收回骨链,惨笑骤然凝固。
喉间血线乍现,喷涌的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襟。
冰霜瞬息蔓延,将二人冻作冰雕。
咔啦——冰晶碎裂声中,白亦非拭剑归鞘。
自参悟嬴天衡所赐秘法后,他功力精进,诛杀此二人不过举手之劳。
白亦非走到昏厥的太子跟前,取出一瓶清冽的香露置于太子鼻尖,待其稍稍舒缓后示意白甲军将其护送离去。
这位命不久矣的储君,还是忘却今日种种为妙。
暮色渐沉,皓月当空,银辉洒落河面泛起细碎光斑。
新郑郊外的渡口边,一叶孤舟系在柳树下。
戴着竹笠的蓑衣人静坐船头,手中钓竿在月色中划出浅浅弧线。
蓑
嬴天衡负手临风而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神秘钓客。
他早通过遍布七国的暗网掌握对方行踪,今夜特来解惑。
夜色沉沉,寒水微澜。
蓑衣客独坐岸边,手中钓竿纹丝不动,仿佛与这朦胧月影融为一体。
嬴天衡无声而立,剑锋在月光下泛起冷光。
“翡翠虎的结局,想必你也猜到了。
”
垂钓人肩头微不可察地绷紧。
姬无夜暴毙,白亦非叛离,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夜幕,此刻竟如这钓线般脆弱易断。
“你在索要承诺?”嬴天衡忽然轻笑,“可惜我给的从来都是命运。
”夜风卷着低沉嗓音拂过水面,“姬无夜养的恶犬,迟早要换新主人。
”
鱼线忽地一沉。
蓑衣客盯着剧烈晃动的浮漂,却听见更惊人的话语:“韩王安活不过立秋,至于韩宇...不妨让他替我们除掉老迈的狮子。
”
钓竿骤然弯曲成惊心动魄的弧度。
“原来九公子韩非,竟是秦国的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