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流传新郑的治国策论,那些看似天真的变法主张,此刻在月光下显出狰狞本色。
嬴天衡的剑尖挑起一片落在水面的枫叶,“han国太小,装不下夜幕的野心。
但在大秦的疆土上——”枫叶在刃上碎成两半,“你们可以成为真正的天幕。
”
鱼线崩断的脆响划破寂静。
蓑衣客望着空荡荡的钓钩,终于松开了握竿的手。
蓑衣客攥紧手中鱼竿,指节微微发白。
此刻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沉寂多年的野心正在疯狂跳动。
那个名为嬴天衡的男人究竟有多强?他不敢妄加揣测。
但对方指尖缠绕的剑气告诉他——这绝对是凌驾于夜幕之上的力量。
曾几何时,他以为掌控han国情报网便是人生巅峰,可当姬无夜轰然倒塌时,他才惊觉所谓夜幕不过是依附权势的浮萍。
韩王安手中的青铜酒樽突然跌落,美酒在地毯上洇开暗红痕迹。
失去制衡的血衣侯,就像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如芒在背。
!怎能放任逆贼羞辱王室!
大殿死般寂静。
韩王安嘴角抽搐地看着儿子,仿佛在确认这是否是某种高明的幻术。
韩王安狐疑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心中疑窦丛生。
莫非韩非已与白亦非暗中联手?这个念头令他心头发紧。
自姬无夜伏诛后,白亦非独掌兵权,若与韩非勾结,其中深意令人细思极恐。
更令韩王安忧心的是,韩非与嬴天衡私交甚笃。
此刻韩王安对韩非的戒备攀升至顶峰,甚至超越了对姬无夜的忌惮。
当初迫其置换太子的那丝歉疚,如今尽数化作杀机——这个儿子已然威胁到王权根本!
?胆敢谋害大将军,寡人要将其凌迟处死!
消息如野火蔓延,半日间姬无夜殒命之事已传遍新郑。
比起韩非的刚正不阿,本公子更能容他拥兵自重。
你那位四哥可不好应付。
我即将率军伐燕,届时会把部分不良人和锦衣卫的联系方式告诉你。
另一边,大han国太子获救后仍神情恍惚。
韩王安派禁军护送其回府,不料途经桥梁时突然坍塌。
太子随轿坠入湍急的河水中,待禁军捞起时已气绝身亡。
噩耗传来,韩王安顿时面如死灰。
大将军姬无夜方遭横死,储君又暴毙身亡!
韩王安骤然忆起先前场景,气血翻涌。
一口鲜血从韩王安口中喷出,这位君王当场昏厥。
他认定这一切都是韩非所为。
在韩王安的臆想中,韩非已与白亦非结盟。
太子身亡,不正为韩非夺位铺路?
这
光阴如白驹过隙。
人生无常,旦夕祸福。
韩王安便是如此。
前番因胡美人之事大病初愈,谨遵医嘱静心调养,甚至戒绝女色多时。
他本就年迈体衰,常年纵情酒色能存活至今已是奇迹。
四公子韩宇府中。
韩千乘刚禀报白亦非同意会面,韩宇正自欣喜。
如今储位空悬,唯余他与韩非相争,自当勤勉入宫献媚。
韩王安昏厥垂危!
闻此噩耗,主仆二人默然。
虽预见太子之死会重创韩王,未料打击来得如此迅猛。
以韩王安现今状况,即便不死也难以理政。
新君册立迫在眉睫。
韩宇当即推迟与白亦非之约,火速奔赴王宫。
他要在父王榻前尽孝,博取好感。
韩王安再度病危,早是众人预料中事。
群臣听闻太子死讯,各自暗怀心思。
眼见韩王时日无多,当务之急是确立储君。
蹊跷的是,每当朝议册立新储,韩王安便面露杀机却又不明确反对。
这般暧昧态度令群臣莫衷一是。
而今君王病危,国不可一日无主。
百官唯盼韩王安早日苏醒,却不知这摇摇欲坠的韩
韩宇面色悲戚,内心却雀跃不已。
韩宇立即调遣人手追寻医家念端的下落。
医家传人行踪飘忽,寻人如大海捞针。
眼下韩王安命悬一线,御医们只能竭力维持。
新郑城内所有名医齐聚王宫,试图挽救昏迷不醒的韩王安。
然而看到韩王安油尽灯枯之态,众医者皆面露难色——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