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间陈列着青铜编钟的密室,钟面上刻满扭曲的符文。
机关启动,幽深的洞口豁然显现。
少女纤指绕着发梢,不再追问。
跃动的火光映照着她轻盈的步伐,两人踏入甬道深处。
随着前行,镶嵌在石壁上的百越夜明珠渐次亮起,在黑暗中铺就一条星路。
地底寒意渐浓,但这对功力深厚的武者毫无影响。
焰灵姬指尖跃动着一簇灵火,宛如暗夜中的萤蝶。
约莫半炷香后,密室石门在轰鸣中开启。
巨大的冰棺矗立在石室中央,棺中透出朦胧红影。
冰棺前方,被血色蝶影遮掩关键之处的少女静静悬立,瓷白指尖垂落的血珠,正一滴一滴坠入玉瓶。
嬴天衡凝视冰棺中那张绝世容颜——这位传奇女侯爵的肌肤宛若新雪,唯有唇间一点朱砂艳得惊心。
剑指破空,嬴天衡的指尖已抵在女子颈侧。
动脉下传来的搏动令他眉峰微挑:当日白亦非将地宫深藏,恐怕不只为延续母亲生命,更
嬴天衡轻叹一声,目光落在女侯爵身上。
他对她所修炼的秘术颇感兴趣,虽自身无需,却可推演完善后传授给夏阿房等亲近之人。
待她们修为精进,再配以洪荒灵药,必能永葆青春。
他划破指尖,将血珠滴入女侯爵唇间,静观其变。
这蕴含三圣恩赐的血液虽非唐僧肉那般神异,却也蕴藏玄机——只是初次尝试,难免忐忑。
时间流逝,当嬴天衡正要探查女侯爵脉象时,那只素白柔荑骤然攥住他的手腕。
冰棺中的美人倏然睁眼,璀璨眸光明灭间,连星辰都为之失色。
焰灵姬指尖燃起炽焰,整个冰窟瞬间蒸腾起蒙蒙白雾。
女侯爵猛然发力,却见嬴天衡纹丝不动,反被其揽入怀中。
樱唇刚触及男子脖颈,就被一掌推开——那掌心不偏不倚按在绵软处,惹得美人颈间绯红漫染。
随着羞怒的呵斥,漫天冰晶凝作透骨寒箭。
焰灵姬冷哼一声,火蛇缠卷间,冰火交织爆出阵阵雷鸣。
焰灵姬眸中寒光一闪,掌心腾起灼热火舌,飞来的箭矢顷刻化作铁水。
她早对这位女侯爵心生厌恶——方才竟敢对嬴天衡露出獠牙,此刻又朝他们突施冷箭,真当她是摆设不成?
感知对方气息应是宗师之境,只是气血亏虚难辨深浅。
不过焰灵姬自身已达宗师圆满,半步便可踏入天人领域。
她反手拔下云鬓间的鎏金发簪,赤焰如瀑倾泻而出,直取女侯爵咽喉。
嬴天衡悠然斜倚廊柱观战,两大高手交锋宛若红梅映雪,堪称绝景。
女侯爵疾退三丈避开烈焰,袖中双剑锵然出鞘,一白如霜雪,一赤若残阳。
?韩王室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寒雾忽然弥漫庭院,晶莹冰墙拔地而起封住焰灵姬退路。
女侯爵趁机催动真气,六支玄冰箭破空袭来!
女侯爵剑锋所指,整座庭院恍若坠入九幽寒狱。
焰灵姬眼尾余光扫过静立观战的嬴天衡,指尖火焰不自觉地跃动更急。
这位深不可测的强者若出手,战局必将顷刻颠覆。
可青铜案几旁的嬴天衡只是从容收起琉璃瓶,瓶中血浆映着血色蝶茧微微发亮。
赤焰火柱骤然贯穿冰晶结界,女侯爵玄色宫装被灼出焦痕。
寒芒才至半途,女侯爵突然瞳孔涣散,七窍溅血仰面栽倒。
直到火焰将青石板烧出蛛网裂痕,那具躯体仍无动静。
嬴天衡的玄色裘袍掠过焰灵姬身侧。
他半蹲查看时,女侯爵正痛苦蜷缩,雪肤下青筋如毒蛇游走。
散乱内力将她发间金步摇震得叮当作响。
嬴天衡从容化解了女侯爵体内暴走的内力,顺势封闭了她的经脉。
这位以铁血着称的女侯爵绝非善类,能在乱世闯出赫赫威名,自然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
为防她苏醒后再生事端,嬴天衡只得暂时出此下策。
望着地上眉头紧蹙的女子,嬴天衡揉了揉太阳穴,暗自嘀咕:“看来今日又要多带一位美人回去了,倒被焰灵姬说中了。
”
沉重的脚步声陡然回荡在石室中。
白亦非推开石门,目光触及嬴天衡与焰灵姬的瞬间瞳孔骤缩。
当发现女侯爵昏迷不醒时,他眼中瞬间燃起滔天怒火。
“嬴天衡!你找死!”
他不过离开片刻,血衣堡竟被人趁虚而入,连母亲都遭了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