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学生三三两两地堵在黑魔法防御术教室门口，书包歪歪斜斜地挂在肩上，有几个矮个子的一年级新生正踮着脚尖从人群缝隙里往前张望。
教室那扇厚重的橡木门紧闭着，门把手上的钥匙孔被一整团粉红色的口香糖塞得严严实实。
口香糖还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往外膨胀，像一团正在呼吸的粉色真菌。
皮皮鬼飘在门框上方，翘着二郎腿，双臂交叉枕在脑后，嘴里吹着一个比他的脑袋还大的口香糖泡泡。
泡泡啪地炸开，他伸出舌头把碎末舔回去，朝下面的学生挤眉弄眼。
“进不去咯……钥匙孔满了，要不你们从窗户爬？”
他扭了扭腰，发出刺耳的嘎嘎笑声，在空中翻了个跟斗。“反正我不急，我今天没课，我永远没课！”
“滚开，皮皮鬼，别打扰我们上课。”
潘西·帕金森尖声呵斥着，让皮皮鬼赶紧滚开。
“快点把门打开，不然我们就要通知血人巴罗了。”德拉科威胁着皮皮鬼。
皮皮鬼听到“巴罗”两个字的时候确实僵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
它把口香糖从嘴里扯出来揉成一团，朝声音的方向弹了个响指。
“巴罗！巴罗！你们以为我怕他？我昨天刚往他盔甲里塞了粪弹，他现在还在二楼擦胸甲呢！”
它嘎嘎大笑，在空中翻了个跟斗，双手捧着脸颊，做了个鬼脸。
“是什么让你们以为我会怕他？皮皮鬼不惧任何威胁！”
德拉科站在人群前排，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脸色极其难看。
他已经在这扇门前站了快十分钟了，耐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
“伊凡，你快想想办法。”德拉科捅了捅伊凡的身体，让他快点想办法。
伊凡从人群后排不急不缓地走上前来，一边走一边从袖口抽出魔杖。
“伊凡来了！”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
皮皮鬼的眼珠子鼓了出来。
它看到那根魔杖杖尖亮起的银光，整个身体像被风刮歪的烛火般猛地往后仰，嘎嘎的笑声在一瞬间卡在嗓子眼里，变成了一声短促的鹅叫。
“不是……等等……我只是开个玩——”皮皮鬼转身就想往天花板的方向窜，它的半个身子刚变成半透明准备穿墙。
伊凡翻转魔杖，在头顶划出一道极简的弧线。
银光从杖尖脱离，升到半空中，无声地展开，化作一个缓缓旋转的银环。
皮皮鬼的半个身子已经没入了天花板，但银环比它更快，落在它的腰间，猛地收紧，将正在变形的鬼魂硬生生从石头缝隙里拽了出来，箍在半空中。
皮皮鬼像一只被捏住了翅膀的飞蛾，四肢在空中乱蹬，嘴里哇哇乱叫，但银环纹丝不动。
“解开。”伊凡的语气很平静。
皮皮鬼的嘴还在挣扎，但他的身体已经比他的嘴诚实得多。
他极不情愿地飘到门锁前，伸出手指戳了戳那团还在膨胀的粉色口香糖。
口香糖发出一声轻微的嘶鸣，像被针扎破的气球般迅速回缩，从锁孔里退出来，化成一小团粉红色的胶状物掉在地上。
皮皮鬼把口香糖捡起来塞进嘴里，整张脸皱成一团。“全浪费了……这团我嚼了整整一周。”
他小声嘟囔着，但接触到伊凡的目光后立刻闭上了嘴。
橡木门发出一声沉重的吱呀，缓缓向内敞开。
走廊里一片寂静。
所有学生都看着那扇敞开的门，又看着飘在半空中被银环箍得动弹不得的皮皮鬼，再看向正收起魔杖的伊凡。
“他是怎么做到的？”西莫·斐尼甘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他挤到皮皮鬼正下方，歪着头看着那道银环，伸出手，试探性地戳了戳皮皮鬼的脚踝。
皮皮鬼发出一声被冒犯的尖叫，但身体依旧纹丝不动，这对一个以捣蛋为己任的幽灵来说已经是最大的羞辱。
“梅林在上，它真的完全不反抗。我戳了他一下，他连动都不动！”
“我也要戳。”
“让我也试试。”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学生们纷纷涌上来，围着悬在半空中的皮皮鬼转来转去。
有人戳它的手臂，有人研究那道银环的质地，有人试图模仿刚才的魔法弧线在空中比划。
皮皮鬼被戳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只是用一种麻木的眼神看着下方这群把他当新奇标本围观的学生。
赫敏没有围过去，她站在人群边缘，眉头微微蹙着，目光从银环落到伊凡身上，朝他走来。
“我刚才没有感受到任何标准的咒语波动。”赫敏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那种只有在讨论严肃学术问题时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