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芬多的学生听到，皆是一片哀声怨气。
斯莱特林的长桌上，德拉科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炒蛋，压低了声音，“你知不知道他请假去干什么了？”
“好像是处理一些个人事务。”
“什么个人事务？”
“如果他愿意让你知道，他会告诉你的。”
德拉科盯着伊凡看了片刻，识趣地闭上了嘴。
在斯莱特林，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伊凡和斯内普之间存在着某种超越普通师生关系的默契。
如果伊凡都不知道，那他最好还是不要多问。
到了上课的时间，地窖教室的门准时打开。
斯内普站在讲台上，黑袍一丝不苟，头发似乎比平时更整洁了一些，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下的阴影淡了不少。
他扫视了一圈鱼贯而入的学生，目光在哈莉身上停了不到一秒便移开，精准地落到了纳威身上。
纳威正抱着他的坩埚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被斯内普的目光盯住后整个人差点绊了一跤。
“今天制作缩身药剂。”斯内普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直冷淡。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在说完话之后就开始用目光屠杀格兰芬多。
他甚至连纳威差点绊倒这件事都视而不见，只是转身用魔杖敲了敲黑板，上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配方步骤。
黑板上写着：雏菊根，切碎。去皮无花果。毛毛虫，切薄片。耗子胆汁，一滴。水蛭汁液，五滴。
搅拌方向：顺时针七次，逆时针一次。药剂颜色达标：鲜艳的绿色。
效果：使生物缩小，回归幼年形态。
“配方书上都有。但我要提醒你们，耗子胆汁的剂量绝对不能超过一滴，否则成品的毒性会呈几何级数增长。”
斯内普走到讲台边缘，双手交叠在身前，黑色的眼睛缓缓扫过每一张脸，在纳威面前停了一瞬，纳威的脸已经开始发白了。
“如果有人把坩埚熔了，请自行清理。我可不想浪费下节课的时间。”
学生们纷纷开始动手。
教室里响起一片切刀与砧板碰撞的细碎声响，坩埚下的火焰次第燃起。
赫敏第一个完成了切碎雏菊根的步骤。
伊凡不紧不慢地剥着无花果皮，德拉科在他旁边用天平和耗子胆汁较劲。
他嫌马尔福家用惯的那套水晶量具比学校的黄铜天平好用得多，嘴里碎碎念着。
“这东西为什么连刻度都看不清”。
哈莉坐在靠前排的位置，正用切刀小心地给毛毛虫切薄片。
她的刀工不是最利落的，但每一片都切得格外认真，嘴唇抿成一条专注的线。
她切完最后一片，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斯内普的目光。
“波特小姐。”斯内普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虽然没有温度，但也没有任何刻薄的成分。
“你的毛毛虫切得偏厚。下一批切薄三分之一，否则药剂成色会偏淡。”
哈莉点了点头，重新拿起切刀，她低头切了两片，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斯内普刚才叫她“波特小姐”时，语气和平常完全不一样，哈莉不适应的挠了挠头。
她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伊凡，伊凡正专注于他的搅拌，似乎什么都没注意到。
一旁正在取胆汁的罗恩差点把耗子胆汁滴到桌上，在最后一刻稳住瓶口后，差异看着斯内普。
“哦瞧瞧，韦斯莱家永远都能在课堂上制造出‘惊喜’，韦斯莱先生，你的手是被巨怪踩过吗？连个装胆汁的瓶子都握不住。”
他顿一顿，冰冷的眼神扫过桌面，意识到哈莉就在旁边，没有继续嘲讽。
“呼，好险……这下又是熟悉的感觉了。”罗恩把瓶子放下，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斯内普的动向，确认他走开了，才敢松口气。
纳威今天的运气比平时更差。
他的毛毛虫在切的时候已经弹飞了两片，他的耗子胆汁在瓶口晃了整整三次才成功滴进坩埚。
在加第五滴水蛭汁液时，他的手抖了一下，整瓶水蛭汁液连瓶带盖滑进了坩埚。
一声闷响，坩埚里的液体从本该有的翠绿色变成了一种刺眼的橙色，像被煮过头的南瓜汁，开始猛烈地沸腾。
“隆巴顿，把你的坩埚移到水槽里，立刻，马上！”斯内普的声音骤然冷下来。
纳威手忙脚乱地去端坩埚，但已经晚了。
橙色的液体喷涌而出，顺着桌面蔓延，所过之处，桌面上的铜制天平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刻度盘开始融化。
坩埚底部传来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整个坩埚像一朵盛开的金属花一样向外翻卷，熔成一个扁平的铜盘。
橙色液体渗进石地板的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