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散去，哈利踉跄了一步站稳身子，抬手扶正了歪到一边的眼镜。
他穿着一件有些偏大的格兰芬多毛衣，袖口快盖过了指尖，显然刚从公共休息室被福克斯抓来，还没来得及整理仪容。
他看到伊凡也在，明显愣了一下。
“邓布利多校长，您好……伊凡，你怎么在这儿？”哈利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是有新任务吗？还是跟小天狼星有关？我听罗恩说他爸爸在魔法部听到了一些风声……”
“是我找你，哈利。”邓布利多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在椅子上坐下。
伊凡侧了侧身，朝邓布利多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这个动作做得极其自然，配合上他那副无辜的表情，一下子就把所有注意力都转移到了邓布利多身上。
哈利顺着伊凡的示意看向邓布利多，走到椅子前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等待着。
“出什么事了吗，教授？”
邓布利多用余光瞥了伊凡一眼，伊凡正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随时准备看乐子。
邓布利多在心里叹了口气，重新转向哈利，脸上恢复了温和的笑意。
他措了措词，双手交叠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让自己看起来更亲近一些。
“哈利，你还记得我们之前聊过，为什么你必须每年暑假回到德思礼家吗？”
“因为我妈妈的血缘保护。”哈利不假思索地回答，“您说过，只要我还能称呼德思礼家所在的地方为‘家’，这个保护就会持续。伏地魔碰不了我，至少在那里碰不了我。”
“完全正确。”邓布利多赞许地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
“但如果现在有了一个办法，可以让这份保护不再需要依附于德思礼家，你觉得怎么样？你不需要再回去那里。你可以去陋居，和韦斯莱一家过暑假。”
“真的吗？”哈利的身体猛地向前倾，双手撑住桌面，眼睛亮得像是刚赢了魁地奇决赛。
“只要不用回去，做什么我都愿意！我不在乎是什么办法，您说吧。”
伊凡在椅子上换了个姿势。他微微侧过脸，用混合着看戏和鄙夷的眼神斜视着邓布利多。
那表情分明是在说：你就拿这个骗小孩？
邓布利多显然注意到了这道目光，但他选择性忽略了它。
他从桌上拿起那只水晶瓶，银绿色的药液在烛光下缓缓旋转，瓶底的金色粉末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浮动。
“这是伊凡为你专门调配的魔药。它可以激活你母亲留下的血缘保护，让它完全融入你自己的血脉。不过……”邓布利多将瓶子放在哈利面前的桌面上。
“有一点我需要提前告诉你。这瓶魔药会改变你的外在形态。你可能会变得更像你的母亲。”
哈利接过瓶子，对着烛光看了看，他转回脸，目光在邓布利多和伊凡之间转了一圈，落在邓布利多身上。
“变得更像我妈妈，那挺好的。之后我就能去陋居过暑假，不用再待在德思礼家了。”
哈利拧开瓶盖，仰头一口气将整瓶魔药灌了下去，他放下瓶子，咂了咂嘴。
“比斯内普教授的魔药好喝多了，味道有点甜，像蜂蜜公爵的柠檬糖，但后面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开始发光。
一层极淡的银绿色光晕，从皮肤下面透出来，光晕沿着手臂和颈侧扩散，在发梢末端闪烁了几下，随即隐没。
哈利的身形在光晕中开始改变，首先是身高，他的头顶在椅背上缩下去了一截，袖子从刚刚盖过指尖变成了彻底盖过整只手。
然后是轮廓，肩膀收窄，腰身变细，原本偏大的毛衣现在彻底显得空荡荡的。
他的头发在光晕中拉长了几英寸，从后颈一直垂到肩膀，仍然是那标志性的黑色，但发质变得比之前柔顺了许多。
邓布利多反应极快。
他站起来的同时魔杖已经出现在手中，朝哈利的衣服轻轻一挥，那件格兰芬多毛衣立刻收缩调整，贴合了全新的身形。
长裤缩短到合适的长度，鞋子也跟着调整了尺码。
光晕散尽。
哈利，哦不，现在是哈莉，她眨了眨眼，低下头看着自己变小了一圈的双手。
那双绿眼睛没有变，圆框眼镜还歪在鼻梁上，但镜片后面那张脸的轮廓线条变得柔和了许多。
额头上的闪电形伤疤还在，但被垂下来的黑发遮住了一小半。
哈莉开口了，声音比之前高了一个调，带着刚变化后的茫然。
“我这是怎么了？”
邓布利多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然没能发出声音，他当然见过莉莉·波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