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个棘手的包袱终于甩出去了,他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不少,连吃糖的速度都比刚才快了几分。
“校长,你通知哈利过来了吗?”
“还没呢。”
邓布利多把糖咽下去,用魔杖轻轻敲了敲桌面,茶壶立刻殷勤地飘过来给他的杯子续满。
“要叫他的话,福克斯可以随时带他过来。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想请你详细说一下你的方法。”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透过半月形眼镜看向伊凡,目光里多了一层审慎的认真。
“毕竟这件事关系到哈利的性命,我作为校长,总得问清楚些。”
伊凡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只透明的水晶瓶。
瓶中的魔药呈现出一种罕见的银绿渐变色,上半截是清澈的银白,下半截是深邃的墨绿,两种颜色在瓶子中央交织又分开。
瓶子底部沉淀着一层极细的金色粉末,在烛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这瓶魔药是我根据哈利的情况专门调配的。它的核心原料是莉莉·波特的血缘保护残留,我在女贞路蹲守的那晚,顺手采集了哈利的血,用于魔药基底。”
“你竟然能通过哈利的血解析出莉莉的血缘保护?”邓布利多的表情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惊愕,但很快便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像是赞叹,又像是无奈。
“你什么时候做的?”
“你当时让我别对小天狼星下死手,可没说不让我在德思礼家门口采样。”伊凡理直气壮地胡说八道。
采集血液样本是真的,里德尔校长友情赞助的魔药中,需要服用人员的身体信息。
至于其它话里有多少真实成分,伊凡自己也不太清楚。
“这瓶魔药可以依据哈利的血脉扭转他的状态,使他更偏向莉莉,强化莉莉魔法的效果。莉莉的牺牲保护会因此变得更活跃,覆盖范围也会更广。”
实际情况是转变状态后的哈莉,在魔药的影响下,可以被莉莉的保护咒识别为哈利的血脉至亲,获得同样的效果。
当然,伊凡没有直接挑明这件事,毕竟哈莉初登场时,邓布利多的表情也是不得不品的环节。
是吧,哈利。邓布利多最喜欢的学生。
“理论上,可以让他摆脱德思礼家的依赖,血缘保护的力量不需要再通过和莉莉的血亲共同生活来维持,而是被魔药直接激活并锚定在他自己身上。”
邓布利多接过水晶瓶,对着烛光细细端详,他的手指在瓶身摩挲了一圈,抬起眼看向伊凡。
“哈利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他每年暑假都求我让他留在霍格沃茨,每次回德思礼家都像是去服刑。如果真能摆脱那个地方,他大概会在礼堂里跳起来。”
伊凡微微前倾,手指在膝盖上交叠,些许是担心邓布利多的心脏受不了,他提前打了个预防针。
“哈利‘他’的状态会进行反转。”
“这没什么的,不用特别强调,它对那片残魂的影响怎么样?”邓布利多明显没听出伊凡强调的部分,他的注意力都在别处。
“在扭转哈利的状态后,他会以完全不同的姿态存在于世,魂器与宿主的规则被动改变,这能让他多少摆脱伏地魔的影响。”
“那片残魂已经习惯了哈利现在的魔力频率和精神波动,一旦哈利的状态发生根本性的转变,残魂就需要重新适应新的宿主环境。在它适应的期间就是我们的窗口期。”
伊凡向邓布利多解释着,未来会发生在哈利身上的状况。
邓布利多把魔药瓶轻轻放在桌面上,茶杯和糖果盒之间的空位刚好够放下它。
“伊凡,你的魔药我很放心,它对我的信任也至关重要。那么,代价是什么?这瓶魔药让哈利血脉魂偏向他的母亲,它改变了他的状态,让他能摆脱伏地魔的窥探……”
“它一定需要哈利付出某种代价。我想知道这个代价是什么。”
伊凡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坏笑,上半身向后靠进椅背,十指交叉搁在膝盖上。
“状态改变,就是代价。”
“e……也许心态也会受到一些细微的影响,毕竟根据麻瓜的研究,人的情绪也会受到身体分泌的激素影响。”
办公室安静了大约三次呼吸,邓布利多眨了眨眼,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
他目光再次落在桌上那只水晶瓶上,看着那在灯光下折射出别样光芒的银绿色药液。
“……你指的是哪一种状态的改变?”邓布利多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谨慎。
“字面上的。”伊凡的笑容又扩大了半分,语气依旧轻快。
“魔药会重塑他的一部分身体状态,让他在肉体层面更偏向母亲的血脉。既然是血脉层面的重塑,外在形态也会随之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