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历任校长的肖像大多在打盹,菲尼亚斯·奈杰勒斯歪着脑袋靠在画框边缘,鼻孔里传出轻微的鼾声。
福克斯在栖木上梳理着尾羽,偶尔发出一声低柔的鸣叫,金红色的羽毛在烛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来了,坐吧。”邓布利多朝对面的椅子点了点头,把柠檬雪宝塞进嘴里,然后将茶壶朝伊凡的方向推了推。
“红茶刚泡好,蜂蜜公爵的新品,蜂蜜柠檬红茶,我加了三块糖,你尝尝。”
伊凡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甜得他差点以为自己在喝糖浆。
他面不改色地把杯子放回桌上,决定接下来的谈话过程中再也不碰它。
邓布利多显然注意到了他的反应,蓝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但很快敛去,换上了一副更为郑重的神色。
“西里斯在我这里待了快两周了。”邓布利多疲惫将双手交叠在桌面上。
“他醒了之后就没消停过。第一天想翻窗出去找哈利,被我用锁腿咒拉回来。第二天试图说服福克斯带他飞出去,福克斯啄了他三次。”
“第三天他居然想从我的壁炉走飞路网,我从办公室出去不到十分钟,回来就看到他半个身子卡在炉膛里。他瘦了太多,我实在不忍心用束缚咒,结果就是每天都要跟他斗智斗勇,简直是心力交瘁。”
“所以你叫我来是为了让我接手这个大麻烦?”伊凡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在膝上,表情像是在欣赏一出精彩的独幕剧。
“我只是觉得,你之前说要从我这里把他要走……”邓布利多说着,忽然意识到这句话有歧义,连忙补了一句。
“帮他洗刷冤屈。什么时候可以正式开始?需要我做些什么准备?”
“不急。”伊凡摇了摇头。
“哈利的魂器问题还没解决,小天狼星的精神状态也不稳定。现在让他去见哈利,等于把一个随时会炸的坩埚放到一个随时会烧起来的炉子上。”
“而且魔法部那边的舆论铺垫也需要时间,洛哈特的案子刚结,福吉正愁没有新的政绩可吹,你现在给他一个翻案的机会,他会乐意的。”
“但要等他自己来找我们,而不是我们去找他。魔法部部长主动翻十二年前的旧案,和邓布利多要求魔法部翻案,在舆论上是两回事。”
“你说得对。”邓布利多长叹一口气,摘下眼镜擦了擦,再戴上时眼神里多了一层不加掩饰的疲惫。
“都是巫师……您不必如此……我会出力的……”伊凡无语的搅动着红茶。
“是吗?那下次我注意点。”邓布利多顽皮的眨了眨眼,眼神中透露出欣慰。
“……”伊凡半捂着脸,他实在拿这个老顽童没办法。
“您再这样,我就去把格林德沃放出来……”
“咳咳……你说得都对。但说到底,问题的核心还是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他。他每天在我办公室里转来转去,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鹰。”邓布利多重新恢复正常。
“你问我?”伊凡指了指自己,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明显的幸灾乐祸,“我可是斯内普的学生。你觉得我会帮你出主意?”
邓布利多还没来得及回答,墙上传来一声响亮的冷哼。
菲尼亚斯·奈杰勒斯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靠在画框上,双臂交叉,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下方。
他旁边几个本来在打盹的老校长们也纷纷睁开了眼,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他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一个布莱克。哈!我就说布莱克家的人没一个省心的,除了我本人,当然。”
“得了吧菲尼亚斯,”旁边的戴丽丝·德文特从她的画像里探出头来,语气尖刻。
“你当年当校长的时候也没少给我们惹麻烦。你那个关于‘禁止麻瓜物品进入城堡’的第十七号校规,到现在还在被学生们拿来当笑话传。”
“那是原则问题!”
“你那次被皮皮鬼往头上扣了一桶墨水也是原则问题?”
“我不同。”菲尼亚斯挺直了腰杆,银灰色的山羊胡翘得老高,但眼角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我当年可是……”
“最不受欢迎的校长?”后面一幅画像里的矮胖老巫师懒洋洋地补了一句。
“是最有原则的校长!”
菲尼亚斯的脸涨成了酱紫色,猛地转向伊凡,手指从画框里戳出来指向邓布利多。
“小子,我以布莱克家族前任族长的身份告诉你:别管西里斯那个逆子。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反正布莱克家的脸早就被他丢光了。不过……”
他收回手指,语气忽然一转,带上了一种古老纯血家族特有的,根深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