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时赫敏踉跄了一下,扶着墙稳住了身子,然后回头瞪了他一眼。
“回去的时候,绝、对、不、要、再、用、这、种、方、式。”
伊凡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伊凡和赫敏一起收拾着带来的物品,以及在哈利利市集购买的礼品,把它们整齐地码进行李箱后,收入了储物戒中。
不到半小时,两人便整理完成,在酒店大堂办理了退房手续。
关于返程的交通方式,赫敏的态度比金字塔的基石还坚定。
“不。”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活像在宣读一条不可撼动的魔法部法令。
“我绝对不要再被你带着跨大陆幻影移形了。上次那种眩晕感我现在还记得,感觉像是被塞进滚筒洗衣机里转了两百圈。”
“从开罗到伦敦直线距离三千五百公里,幻影移形只需要一次施法。”伊凡掰着手指,试图用数据挽回局面。
“其他交通方式至少要耗掉大半天。我可以加强防护,放慢节奏,甚至分三段走,每段中间休息十分钟让你喝杯茶……”
“伊凡。”赫敏打断了他的技术分析报告,语气忽然柔软下来,但眼神依旧坚定。
“我们都出来旅游了,沿途的风景,比赶路更重要。”
伊凡愣了一下,他看着赫敏认真的表情,把那些数据从脑内备忘录里一行行删掉,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那我们坐魔法飞艇吧。”
赫敏脸上紧绷的线条立刻松了下来,嘴角浮起一个小小的满意的弧度。
“这才是度假该有的态度。”
二人在开罗的魔法飞艇码头登艇。
这座码头藏在开罗塔背后的巫师专属区域,几艘不同航线的飞艇安静地悬浮在停泊塔旁,阳光在淡金色的魔力涂层上淌成一条条流动的光河。
伊凡和赫敏选的这艘飞艇外形与麻瓜旧式飞艇有几分神似,但推进器换成了四枚悬浮在艇身两侧的环形魔法阵,正缓缓旋转着发出低沉绵长的嗡鸣。
登艇后赫敏选了靠窗的位置,把背包塞进头顶的行李架,坐下来认认真真地系好了安全带。
“你知道这东西的出事率比幻影移形低得多吧?”伊凡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拉紧安全带的动作忍不住开口。
“不是概率问题。”赫敏头也不抬,把安全带的扣子咔嗒一声按紧。
“是原则问题。坐交通工具不系安全带,就像你熬魔药不看火候,就算这次没炸,迟早也得炸。”
起飞前广播响起,一个温和的女声用英语、阿拉伯语和法语各播了一遍。
“各位乘客,欢迎搭乘尼罗河之翼号魔法飞艇。本次航线为开罗至伦敦,途中将进行俯瞰埃及全境的观景活动。请留在座位上,飞艇即将启航。”
飞艇缓缓升空,地面的建筑渐渐缩小,开罗塔和尼罗河,一样接一样地收进眼底。
当飞艇攀升到足够高度后,广播再次响起,下一秒,整个舱室的地板变得透明。
“梅林的胡子——!”赫敏倒抽一口气,一只手猛地抓住伊凡的袖子,另一只手指着脚下。
“你快看,那条绿的是尼罗河对吧?课本上画的比例根本不对,它比我想象的窄多了,可是又亮得多,像一条会发光的丝带。还有那边那些绿洲,像不像散了一地的翡翠珠子?”
“像。”伊凡任她拽着自己的袖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金字塔也变小了。从这儿看像几枚三角印章,规规整整地盖在沙漠和城市的交界线上。”
“我现在可算明白为什么巫师们要坐飞艇了。”
赫敏松开他的袖子,身子却还靠得很近,几乎能感觉到她说话时肩头的微微起伏。
“麻瓜的飞机窗户只有巴掌大,坐在靠过道的位子上什么都看不到。这里整个地板都是透明的,简直像踩在星星上一样。”
伊凡低头看着脚下绵延的沙漠与绿洲,思绪飘得比飞艇还远。
古埃及巫师几千年前就是在这片土地上,用符文、信仰和整个文明的执念,一层层堆出了那座人造冥界。
他们试图造一尊属于自己的死亡主神,胆大包天。
虽然最后功亏一篑,但能在规则的缝隙里撬动如此庞大的力量,确实值得敬佩。
说不定老魔杖也曾落入某位法老手中,传说里老魔杖战无不胜,但历史上每一位持有者最终都死于非命,被偷袭,被背叛,被自己的野心反噬。
如果老魔杖真的经过古埃及巫师之手,那所谓的“必胜”大概也是一种类似奥西里斯人造权柄的存在。
被自己创造的规则反噬,和被老魔杖的规则克死,大概是同一回事。
“原来是被老魔杖克的。”他心里给这个结论加了个滑稽的注脚,嘴角不禁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