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西里斯的死亡之力撞上来,悄无声息地消融了,像浪头拍上礁石,水花四溅,礁石纹丝不动。
伊凡透过金光的帷幕望向那尊高大的人造神明,祂的面容仍旧威严,目光仍旧冰冷,仿佛刚才那一击只是打了个招呼。
奥西里斯再次抬手,幽冥之气从四面八方聚拢,凝成一支投枪,朝伊凡掷来。
有着剑鞘庇护伊凡没有躲,剑鞘的金光再次将投枪吞没。
祂又换了一种方式攻击。
地面裂开,无数惨白的手臂从裂隙中探出,抓向伊凡的脚踝。
面对那浓厚至极的死气,剑鞘上的金光大盛,手臂顷刻化为灰雾。
祂的攻击接连不断,每一次都裹挟着死亡的寒意,但每一次都撞在剑鞘的结界上,无声溃散。
伊凡稳稳站在原地,透过层层金光观察着这尊神明的眼睛。
那双容纳万千终焉的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被挑衅的焦躁,甚至没有战术调整的迹象,只有机械的重复。
“祂没有理智?”
伊凡低声自语,他挥动老魔杖,一道幽绿光束破空而去。
“阿瓦达索命。”
索命咒穿过金光,正中奥西里斯的胸膛,幽冥之气剧烈震荡了一瞬,在人造神明的胸口撕开一道缺口。
缺口很快就愈合,祂的攻击节奏没有任何变化,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伊凡又补了两发,结果相同,打得穿,但填得快,毫无意义。
奥西里斯似乎只是本能地攻击闯入冥界的一切生灵。
伊凡将老魔杖收回袖中,换出守护者魔杖,杖尖亮起温和的银蓝光芒,与剑鞘的金光交织在一起。
辉石魔法的知识从意识深处浮现,托普斯立场,那个能用纯粹魔力弹开一切攻击的技艺,在这一刻找到了最合适的舞台。
“托普斯的立场。”
一道死亡投枪袭来,伊凡转动杖尖,偏折力场在身前展开。
投枪的轨迹被强行扭转,斜斜飞向一侧,撞碎了一根外表残破的石柱。
石柱化为点点光晕,在空中晃动几下后又重新聚合回原来的样貌。
奥西里斯的攻势如暴雨倾盆,伊凡的力场如磐石不动。
每次攻击都被精准地卸去力道,偏离方向,消散在虚无中。
伊凡一边维持着防御,一边乘着祂的后摇时间,暗中施展魔法探查。
古代魔法视野穿透奥西里斯的神形,将祂的构成一层层剥开。
最外层是特殊的死亡力量和埃及文明的执念与信仰,浓郁而混乱,往里一层是伊凡亲自灌注的古代魔法,正在勉强维持着祂的形体。
最深处是成千上万道细密的能量流,从金字塔的方向源源不断地输送过来,像无数根看不见的锁链。
那些锁链并没有完全锁死,在奥西里斯的胸口正中,正对着心脏的位置,有一片区域是敞开的。
所有能量流都在绕开它,像是被某种古老的约定禁止触碰。
那片空档的边界上刻满了符文,对应着现实中刻在金字塔石壁上的实体铭文。
“都是巫师,我就说那帮埃及佬怎么可能会放任一尊神明骑在他们头上。”
在原形立显对奥西里斯以及他的攻击的解析下,伊凡成功发现了古埃及巫师留下的后手。
他在挡开又一轮攻击后,举起守护者魔杖,魔力在杖尖凝聚,雷电的弧光在杖身周围噼啪作响。
“古代魔法·雷击。”
蓝白色的雷霆贯穿幽冥,精准轰入奥西里斯胸口那片不设防的空白区域。
雷电在祂体内炸开,顺着能量流的缝隙蔓延至全身。
锁链震颤,符文嗡鸣,连同幻境外正在运转的古埃及阵法在这一刻同时僵住。
奥西里斯的动作骤然停止,手还保持着投掷的姿势,指尖的灰雾开始溃散。
伊凡收起守护者魔杖,幻影移形,直接出现在奥西里斯身前。
人造神明僵立在他面前,高大的轮廓如同一座正在融化的冰雕,边缘不断剥落细碎的灰白光屑。
伊凡伸出手,按上祂的胸口,触到那片雷击后仍在微微震颤的符文空档,意识沉入奥西里斯体内,试图抽取那些构成神格的虚伪权柄。
祂的力量在接触到伊凡意志的瞬间便放弃了抵抗。
幽冥之气向内坍缩,神形的轮廓开始崩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符文从灰雾中浮现。
它们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每一个都代表着奥西里斯被赋予的虚伪权柄,亡灵引渡,冥界秩序,终焉审判,往生裁决。
其中最亮的那一道,散发着与死亡圣器同频的气息——伪死亡权柄。
在伊凡调动魔力,以特殊手段让它们显现出来,他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