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彻底踏入纽蒙迦德最核心、最绝望的禁地。
没有半点烛光,没有任何陈设。
整座大殿空旷得令人窒息,石质地面干裂漆黑,遍布癫火长年累月焚烧的焦黑印记。
扭曲的纹路如同狰狞的伤疤,蔓延至每一处角落。
阴冷、死寂、腐朽,还有灵魂被反复灼烧的破碎气息,死死充斥着整个空间。
厚重得让人呼吸滞涩,心神发颤。
唯有大殿穹顶,开着一扇极小的天窗。
一缕稀薄、苍白的天光,孤零零地倾泻而下,落在大殿中央,照亮那道被封印了无尽岁月的身影。
除此之外,整片天地都被黑暗与细碎跳动的金红癫火星雾彻底吞没。
伊凡定定看向那道身影,浑身血液瞬间冰凉,心底翻涌起滔天的震撼,还有压不住的酸涩与沉重。
这早已不是那个霍格沃茨里,眉眼温和,永远自带暖意的阿不思·邓布利多。
岁月与癫火,将他折磨成了一具不生不死、形同枯槁的躯壳。
皮肉干瘪地紧紧贴在骨头上,青筋暴起,身形枯瘦,往日慈和的面庞彻底扭曲变形,双眼浑浊赤红,布满血丝。
他的眼底只剩焚尽一切的癫狂与熬尽时光的麻木。
周身没有丝毫活人的气息,却又被强行禁锢在生死之间,永世不得解脱,承受着无边无际的酷刑。
一柄格兰芬多圣剑,自他头顶直直贯穿而下,冰冷剑锋穿透身躯。
剑身上流转着淡金色、温润又严苛的黄金律法圣光,如同最坚硬的枷锁,牢牢钉住他的身躯,封印住他体内所有癫狂的力量。
他周身裹着残破不堪的隐形衣,衣摆布满癫火灼烧的破洞,褴褛破败,早已失去往日的神力。
左手枯槁的手指上,复活石黯淡无光,却依旧散发着微弱的灵魂光晕,维系着他残碎的灵识。
胸口正中心,心脏的位置,老魔杖狠狠插入其中。
杖尖深深扎入灵魂本源,将他的生机、魔力、癫火,彻底钉死。
死亡三圣器,外加承载黄金律法的格兰芬多圣剑,四样至宝,以他的身躯为囚笼,以他的灵魂为祭品,交织成一道残酷又决绝的双重封印。
黄金律法的神圣之力镇压外神癫火,净化毁灭戾气;死亡三圣器合一,掌控生死、隐匿灵魂、牵绊残念。
两股力量在胸口老魔杖处彻底汇合,生生世世,压制着他体内即将吞噬世界的癫狂之力。
无数个日夜,他不生不死,不灭不休。
圣剑蚀骨,癫火焚心,圣器绞魂。守着格林德沃那句“请你忍耐”,独自背负整个世界的诅咒,一刻不停地煎熬。
连沉沦都成了奢望,绝望到了极致。
伊凡将守护者魔杖紧握在手,全身魔力紧绷到极致,每一根神经都在警惕。
他看着眼前这具被折磨殆尽的身躯,试探性的叫喊道。
“邓布利多校长——!”
被封印沉寂了无尽岁月的邓布利多,缓缓抬起了沉重的头颅。
那双赤红癫狂的眼眸,死死锁定住闯入禁地的伊凡,死寂了千年的大殿,瞬间爆发出震碎灵魂的怒吼。
声音沙哑、干涩、破碎,如同破旧风箱反复摩擦,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还有熬尽岁月的痛苦。
震得整个大殿石屑纷纷坠落,癫火星雾疯狂躁动。
“愚蠢之人!不该踏入此地,不该打破这最后的封印!”
“你会葬送一切,让整个世界,彻底坠入癫火的深渊!”
怒吼声未落,被圣剑牢牢贯穿的身躯疯狂地挣扎起来。
骨骼摩擦着剑身,发出刺耳的声响,贯穿头颅与心脏的剧痛让他浑身剧烈颤抖。
黑红色夹杂着金红癫火的鲜血顺着伤口疯狂涌出,浸透残破的衣袍。
圣剑的封印死死牵制着他。
每挪动一寸,都是魂飞魄散般的极致痛楚,行动迟缓,步履蹒跚,身躯佝偻。
即便癫狂失控,也显得虚弱而脆弱,全然没有半点顶尖巫师的威势,只是一个被痛苦逼疯的可怜人。
伊凡眼神一沉,看来邓布利多并没有剩余多少理智,这注定是场苦战。
没有半分迟疑,更不会手下留情,他身形稳立原地,手腕翻转,古代魔法全力催动。
“古代魔法雷击!”
魔杖顶端迸发出极致凝练的魔法,粗壮的闪电直上方劈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根本无力躲闪。
本就枯槁虚弱的身躯瞬间被魔法击中,重重摔倒在地,再也无力起身,只能痛苦地蜷缩、抽搐。
他趴在地上,浑身颤抖,癫火在他体表肆意跳动,却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
伊凡微微喘息,他还不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