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德沃濒死的话语,沉甸甸地砸在他的心底,裹挟着跨越岁月的绝望、宿命般的桎梏,还有倾尽所有都无法挣脱的无奈。
这四个字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久久不散,他彻底洞悉了这个平行世界崩塌的全部真相。
福灵剂的温润力量顺着四肢百骸游走。
那股金色的幸运之力精准无比地在漫天癫火雾气中,开辟出一条唯一通路。
它像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伊凡的目光,穿过高塔密室的穹顶,直指纽蒙迦德最顶层。
那是邓布利多所在的地方,也是这个世界最后残留的癫火之力。
伊凡握紧守护者魔杖,指尖冰凉。
他将体内古代魔法、阿瓦隆仿品、魔法石尽数催动,三层力量交织成屏障,牢牢护住自己的灵魂本源,抵挡周遭癫狂之力的侵蚀。
伊凡迈步离开阴冷的高塔密室,沿着螺旋向上的石阶前行。
每走一步,周遭的压迫感就浓烈一分。
金红色的癫火星火漂浮在空气里,顺着呼吸钻入四肢百骸,灼烧着经脉与灵魂。
耳边炸开无数细碎的疯癫呓语、绝望哭喊,全是被癫火吞噬的灵魂残响。
无数破碎的意念疯狂冲撞着他的精神防线,要将他拖入无尽癫狂。
石阶两旁的墙壁被癫火烧得漆黑龟裂。
光影在墙面扭曲错位,时空变得混沌模糊,脚下的石阶不断融化、重组,每踏出一步,阶梯的形状都在变化。
视线开始剧烈晃动,神智一点点被拉扯、撕裂。
伊凡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往上走。
他意志远超常人,在霍格沃茨经历过魂器的诱惑、伏地魔的精神冲击、古代魔法秘境的重重考验。
他以为自己的心智防线足够坚固,但他终究没能抵挡癫火最阴邪的攻击,那种直击内心、撕裂执念的精神幻境。
毫无征兆,幻境彻底降临。
天旋地转。
乾坤倒转。
下一秒,纽蒙迦德的阴冷死寂、癫火的嘶吼喧嚣,尽数消散。
伊凡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金色草甸上。
脚下是柔软的交界地繁花,远处参天的黄金树矗立于天地之间,圣光普照,威压万古。
苍穹浩瀚无垠,星子流转,无上王权之力笼罩周身,空气中弥漫着花草的清香,一切都温暖、神圣、完美。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身着鎏金王者长袍。
周身环绕着古代魔法与交界地法则之力,举手投足间,执掌世间生死,主宰万物规则。
那种力量充盈的感觉真实得可怕,每一丝魔力都听从他的号令,整个世界都在他掌心中运转。
他成为了至高无上的艾尔登之王。
可他身边没有交界地的梅琳娜。
只有一道刻入心底的温柔身影。
赫敏站在他身侧,穿着素白的长裙,长发被微风轻轻拂起。
她的眉眼温柔澄澈,眼底没有崇拜、没有警惕,只有满心满眼的他。
她伸手想要牵住他的衣袖,笑容干净又温暖,是霍格沃茨里最让他心安的模样。
伊凡的心在这一刻柔软得不成样子。
他下意识想要伸手握住她的手,想要告诉她,一切都没事了,他已经站在世界之巅,再也没有任何力量能伤害她。
他能给她一个太平盛世,一个没有任何威胁的永恒。
下一秒,天地变色。
漆黑的癫火从天而降。
它撕裂了苍穹,席卷天地,吞噬圣光,焚烧黄金树,金黄的枝叶在火焰中焦黑枯萎,圣光一寸寸熄灭。
无尽的黑焰朝着赫敏席卷而去,要将她温柔的灵魂彻底撕碎,吞入癫狂深渊,永世不得解脱。
幻境里,所有的执念、软肋、在意,都被无限放大。
伊凡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护住她。哪怕付出一切,绝不让她受半点伤害。
这不是权衡,不是计算,不是什么正确与错误的选择。
这是本能,是被幻境从心底最深处挖出来的最赤裸的恐惧和最疯狂的决心。
他没有丝毫迟疑,没有半分退缩,甚至没有想过退路。
他逆着滔天癫火,义无反顾地朝着赫敏奔去。
他张开双臂,主动敞开灵魂防线。
任由焚魂蚀骨的癫火疯狂涌入自己的经脉、血肉、灵魂深处。
他将世间所有毁灭、癫狂、痛苦,全部引到自己身上。
以自身为牢笼,以灵魂为祭品,独自承接全部癫火诅咒,绝不波及她分毫。
金红色的癫狂烈焰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烈焰冲天,烧穿了天地间所有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