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把整片草坪晒出一层淡金色,禁林那边的树冠被风吹得沙沙响,偶尔有几只猫头鹰从塔楼方向飞过来,掠过球场,又折回去。
霍琦夫人还没来,学生们三三两两站在草坪上,有的在聊天,有的在摆弄扫帚。
格兰芬多那边,罗恩蹲在地上系鞋带,系了半天,打了个死结。
哈利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扫帚,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整个人摇摇欲坠,像是随时会栽倒。
赫敏靠在伊凡身上,脑袋歪在他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
她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胸口起伏的幅度也很小,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用来维持站姿了。
伊凡没乱动,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肩膀微微往赫敏那边倾了一点,好让她靠得更稳。
风从禁林那边吹过来,把赫敏的卷发吹到伊凡脸上,伊凡细嗅发间的馨香。
过了好一会儿,伊凡侧过头,压低声音问:“好点了吗?”
赫敏没抬头,只是把脸往他肩窝里又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没睡醒的黏糊劲儿。“总算好多了……你肩膀硌得慌。”
伊凡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扶着赫敏的肩膀,让她站直了一点,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秒。
眼底下的青黑还没退干净,嘴唇有点干,眼皮还在往下耷拉。
“你们昨天到底夜游到几点?”伊凡松开手,“或者这几天,你们到底夜游到几点了?我给你的吊坠都安抚不了你的疲惫。”
赫敏靠在伊凡身上,眼睛半闭着,睫毛在阳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我们有重要的事要做。”
“重要的事?”伊凡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们格兰芬多都被扣多少分了?今天弗立维教授上课,哈利和罗恩趴在桌上睡觉,被扣了分。你倒是没睡,但你那笔记写得跟鬼画符似的。”
赫敏的脸红了一点,从耳根开始,慢慢往脸颊漫。
她把脸埋进伊凡的袍子里,声音闷闷的。“我们只是……”
“魔法石和斯内普?”伊凡没等她说完。
赫敏像被施了凝固咒般骤然抬头,圆睁的杏眼里漾着琥珀色柔光,清晰地映出伊凡的轮廓。
她薄唇翕动了几番,刚张开又紧抿,半晌才从齿间挤出一句带着颤音的话:“你……你怎么会知道?”
“昨天,你和哈利、罗恩去找邓布利多的时候。”伊凡的语气很平,“我刚好在办公室里面。”
“我们只是担心……”赫敏指尖抠着长袍边,“担心破坏了你和斯内普之间的感情。毕竟他……”
“你们也真是莽撞。”伊凡打断了她,伸出手,拍了拍赫敏的肩膀,“你把哈利和罗恩喊来,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伊凡带着三个人穿过走廊,上了三楼,在黑魔法防御课教室旁边停下来。
赫敏站在伊凡旁边,目光扫过那些紧闭的教室门,最后落在那座古老的座钟上。
座钟的钟面已经发黄了,指针停在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时间上,钟摆垂着,一动不动。
“你带我们来这儿干什么?”赫敏拽了拽伊凡的袖子。
哈利的眼睛亮了一下。“是不是来找奇洛教授对质的?他肯定会帮我们指认斯内普的。”
伊凡没接话,他走到座钟前面,抽出魔杖,杖尖对准钟面的中心,轻轻一点。
钟面上的指针开始旋转,钟摆从静止开始晃动,座钟从中间裂开,向两侧滑去,露出后面一道窄窄的门。
“酷!”三个人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叹。
伊凡推开石门,侧过身,朝里面扬了扬下巴。“进来吧。”
“霍格沃兹里竟然还有这种地方。”三人打量着玄廊密室,发出赞叹。
“霍格沃兹里的密室多了去了,所以我才更佩服你们的勇气。”伊凡目光瞥向三人。
“我们出发点是好的……”三人脸红道。
密室不大,比魔药课教室小一圈,四壁是光秃秃的石板,四周堆满着各种各样的杂物,墙壁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盏油灯,灯芯烧得很低,火苗在暗处跳着。
伊凡走到房间中央,转过身,面对着三个人,他抽出魔杖,杖尖朝下,轻轻点了一下地面。
“厉火咒。”
杖尖涌出一团暗金色的火焰,火焰从杖尖落在地上铺开,像一摊被泼翻的熔金。
在伊凡魔力的供给和操控下,它没有烧任何东西,只是在石板地面上缓缓流淌。
厉火带着恐怖的气息向三人裹去。
三个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赫敏的手指从伊凡的袍子边角滑下来,哈利的喉结又滚了一下,罗恩的嘴唇在抖。
“看清楚。”伊凡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密室里每个字都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