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巾缠了一圈又一圈，几乎遮住了半张脸，袍子领口竖起来，连脖子都没露出来。
他站在讲台后面，声音比之前更低沉，但讲课的节奏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讲到关键处会顿一下，像是在等学生们记笔记。
下课后，哈利从座位上站起来，把课本往包里一塞，压低了声音说：“奇洛教授好像受伤了，他裹得又严实了。”
“绝对是斯内普干的！”
罗恩几步凑到跟前，两道眉毛挤在了一块儿，“你瞧见什么了？”
“假期的时候，我看到斯内普威胁奇洛教授。”哈利抬头看了看四周，又压低了声音，“在走廊拐角，斯内普把奇洛堵在墙角，奇洛缩着脖子，一直在点头。”
罗恩的眼睛一亮。“我就知道！老蝙蝠从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赫敏从前面转过身来，手里还攥着羽毛笔。“你们别随便说教授坏话。没有证据的事别乱说。”
“上次魁地奇。”罗恩打断她，“哈利扫帚失控那次，是谁先对斯内普动手的？”
赫敏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她把羽毛笔插回墨水瓶里，叹了口气。“行吧 但你们别到处说。”
哈利收拾干净桌面。“先去找海格。今晚，我们去看看魔法石。”
赫敏把书摞好，抱在怀里。“我去喊伊凡。”
“不急。”哈利拉住赫敏，“等我们查清楚了再找他。万一冤枉了斯内普，他夹在中间不好做。”
赫敏仔细想了想，点头同意。
三个人走出教室，往城堡外面走。
海格的小屋在禁林边上，远远就能看到烟囱冒着烟。
推门进去的时候，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把整间屋子烤得暖烘烘的。
诺伯趴在壁炉前面，已经长大了不少，翅膀收在身侧，尾巴卷成一圈，鳞片在火光里泛着暗沉的光泽。
它的嘴微微张着，露出细小的、白得发亮的牙齿，呼吸的时候肚子一鼓一鼓的。
海格蹲在诺伯旁边，手里拿着一块生肉，正往它嘴边送。
诺伯张开嘴，一口叼过去咽下。
“海格。”哈利走过去，“诺伯又长大了。”
海格站起来，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是啊，长得快。一天一个样。”
他把手里的肉擦在围裙上，“你们来找我什么事？”
哈利看了罗恩一眼，罗恩看了赫敏一眼。赫敏清了清嗓子。“海格，那颗龙蛋，你从哪儿弄来的？”
海格的脸上充满了说漏嘴的心虚，他的手指在围裙上搓了两下，目光从赫敏脸上移到诺伯身上。
“酒馆里赢来的。”
“那个人长什么样？”哈利往前迈了一步。
“穿着黑袍子，说话声音很低冷。”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
黑袍子，声音低冷，肯定是斯内普。哈利、罗恩和赫敏很快达成共识。
“谢了，海格。”哈利转身往门口走，罗恩和赫敏跟在后头。
海格站在壁炉旁边，看着三个人的背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诺伯趴在壁炉前面，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四只爪子朝上，像一只被翻过来的甲虫。
三个人从海格的小屋出来，没回城堡，直接往邓布利多的办公室走。
石头怪兽蹲在墙边，龇着牙。
“也，许需要口令？”赫敏试探道。
哈利盯着怪兽，手心微微出汗，他完全记不清有口令这回事。
他试探着喊了几个听起来像是口令的词，怪兽只是纹丝不动地蹲着，龇牙的样子连变都没变。
罗恩在旁边急得不停跺脚，一连换了好几个猜想喊出去，怪兽依旧没半点反应。
赫敏皱着眉站在最后，盯着怪兽看了好一会儿，拉了拉另外两个人的袖子：“想来邓布利多本来就不在办公室吧？我们就在这儿等他回来，总比回去什么都不做好。”
三个人于是靠在走廊的石墙边，盯着楼梯口的方向屏息等着，连说话都不敢太大声，只有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混着城堡远处隐约的风声，在安静的走廊里飘着。
不知道等了多久，远处终于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邓布利多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尽头，他手里拎着一个皮箱。
他走到怪兽面前才停住脚步，看到靠在墙边的三个孩子，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色眼睛在他们脸上扫了一圈。
“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格兰杰小姐。有什么事吗？”
“教授。”哈利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因为攥紧了拳头微微发紧，“斯内普教授想偷魔法石。”
邓布利多露出微笑。“斯内普教授不会偷魔法石。”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