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坐下,就感觉气氛不太对。
旁边的几个学生正在说笑,看到他过来后,笑声立刻收了回去。
那种小心翼翼的、怕说错话的神情,让周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他们低下头,假装在吃饭,但目光时不时往伊凡这边瞟。
带着讨好,也带着畏惧,像一群被猫盯住的老鼠。
伊凡拿起叉子,戳了一下盘子里的煎蛋和炸洋芋。
煎蛋的蛋黄流出来,淌在培根上,他卷着炸洋芋,将他们送入口中。
吃完一口,他抬起头,准备拿杯牛奶解解腻,视线无意的扫视斯莱特林的长桌。
有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在用余光看他,目光里似乎带着怨气和不服。
但他们也只是看着,没有人站起来,更没有人开口。
连那几个平时最爱找茬的刺头,都老老实实地坐在位置上,把面包往嘴里塞。
伊凡心里毛毛的。
这太奇怪了,这些人的状态一点都不斯莱特林。
他昨天回来的时候就隐隐觉得不对,但没去多想。
他平时就不太跟这些人打交道,在公共休息室待的时间也不长。
可今天早上,那股怪异感像是被人拧大了音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终于忍不住了,侧过头,压低声音问德拉科。
“他们怎么了?”
德拉科正在切培根,刀叉在盘子里发出轻轻的摩擦声。
“什么怎么了?”
“所有人。”伊凡的叉子朝长桌那头扬了扬,“看我的眼神,跟看院长似的。”
德拉科的动作顿了半秒,他垂着脑袋没让人看见表情。
刀锋重新落下时却慢了下来,一下一下切着培根,连呼吸都放轻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那就慢慢说。”
“应该和那件事有关……”
德拉科放下刀叉,往伊凡这边倾了倾身子,声音压得极低。
“圣诞节的时候,有人来找过我父亲。”
伊凡放下手中的牛奶,静静倾听。
“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
德拉科的语气变得不太自然,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斟酌用词。
“气质很出众,穿得很讲究。我父亲见到她的时候,态度跟平时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恭敬。”德拉科把这个词咬得很轻,“我父亲对魔法部的人都没那么恭敬。”
伊凡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跟我父亲说了什么,我没听清。但我父亲后来找我,又强调了一遍。”
“强调什么?”
“跟你处好关系。”
德拉科的声音带着一点不满,像是被冤枉了的孩子。
“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啊。他干嘛要专门强调,还凶我。”
伊凡沉默着,没有接话。
“不光是马尔福家。”德拉科继续说,“高尔、克拉布、帕金森,他们的父母好像也都见过那个女人。”
“你怎么知道?”
“高尔跟我说的。他妈妈回去之后跟他念叨了好几天,让他在学校里别惹你。”
伊凡用叉子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那个女人具体是什么样?”
德拉科想了想,眉头拧在一起,像在找一个合适的参照物。
他的目光在教职工席上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一个方向。
“麦格教授。”
听到这个形容,伊凡愣了一下。
“硬要说的话,她的气质跟我见过的女人里,只有麦格教授可以跟她比。”
“当然,我妈妈是个特例。”
伊凡思维敏捷,转瞬之间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麦格教授,格兰芬多,或者更具体点,凤凰社的红玫瑰,这个级别的女性巫师,整个欧洲也没几个。
食死徒的黑玫瑰,贝拉特里克斯,现在还关在阿兹卡班。
剩下的,就只有一个人了。
法兰西的蓝玫瑰,格林德沃的“提灯人”,环抱预言骷髅的罗齐尔夫人。
“她是不是叫罗齐尔?”伊凡的声音压得很低。
德拉科想了想,磕磕绊绊地挤出一个词。“好像……是吧。”
“我记得,多比当时告诉我爸有客人来时,好像是报的罗齐尔家族的名号。”
伊凡的瞳孔缩了一下。
果然是那个人。
格林德沃最忠诚的追随者,巫粹党的核心人物。
连她都出动了,还专门去拜访了马尔福家、高尔家、克拉布家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