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火苗舔着炉膛,把整面墙照得忽明忽暗。
他把飞路粉撒进火焰里,火苗猛地蹿高,变成翠绿色。
他跨进去,喊了一声:“霍格沃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绿焰卷走他的时候,他看到了石墙、蛇形浮雕、墨绿色的帷幔。
然后……
他看到了斯内普。
斯内普站在壁炉前面,黑袍子垂下来,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正准备往外走。他的目光从羊皮纸上移开,落在壁炉里。
伊凡从绿焰中跌出来,差点撞上他。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一尺。
伊凡的脚后跟磕在地板上,咽了咽口水,抬起头看着斯内普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斯内普低下头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睛在火光里暗得看不见底。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伊凡。壁炉里的绿焰在他身后熄灭了,只剩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普林斯。”斯内普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刀片,“你从哪儿回来的?”
“普林斯宅,教授。”
斯内普的目光沉沉扫过伊凡,黑眸里翻着冷意:“立刻给我滚回去。”
伊凡从心地抓起飞路粉撒进壁炉里。“普林斯宅。”绿焰腾地燃起来,只留斯内普对着空无一人的壁炉,冷着脸抿紧了唇。
绿焰灭了,他回到了普林斯宅的客厅。壁炉里的火还在烧,沙发上的靠垫还留着他躺过的印子。
他靠在墙上,盯着那团还在燃烧的火焰,在心里暗骂。
斯内普管得真宽。身为斯莱特林的他,总算是体验了一把哈利波特的待遇。
他抽出魔杖,幻身咒覆上来,通过系统传送到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下一刻,他出现在站台的角落,蒸汽从红色的火车头喷出来,把整个站台罩进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里。
猫头鹰在笼子里扑棱,蟾蜍从主人手里蹦出去又被抓回来,家长们在车窗外面挥手,有的在抹眼泪,有的在喊“写信回来”。
他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解除幻身咒,拖着箱子往车上走。
车厢里已经有不少人了。他沿着走廊一节一节地找,透过每一扇玻璃窗往里看。
赫敏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面前摊着一本书,书页被风吹得哗啦啦地翻。
她的头发比离别时长了一截,几缕卷发垂在耳边,随着列车的颠簸轻轻晃动。
她低着头,手里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簌簌游走,嘴唇轻轻抿着,眉头也蹙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整个人都沉在自己的世界里。
伊凡推开门走进去。
赫敏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的抿线松开了。“伊凡!你怎么才来?我还以为你不坐火车了。”
伊凡在她对面坐下。“有点事耽搁了。”
赫敏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他领口。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那条银白色的项链。
坠子是两只比翼鸟的其中一只,银白色的光泽里透着一层淡蓝色的光,紫水晶在车窗透进来的阳光里一闪一闪的。
“这个——”她的手指在坠子上点了一下,“是你送的吧?我收到的时候还不知道是什么。为什么是鸟?还是单只的。”
伊凡抬手摸了摸自己领口的那一只,把坠子从袍子里面翻出来。
两只鸟,一只在她胸口,一只在他胸口,形状一模一样,翅膀的弧度,嘴对嘴的角度,身体似乎可以拼成的心形。
赫敏指尖轻轻捻着自己坠子冰凉的银边,琥珀色的眸子先落在胸口闪着细光的链子上,像被什么烫了一下似的。
她的视野悄悄往斜上方挪半寸,飞快扫过他领口露出来的同款吊坠,又慌忙垂回自己衣襟上。
这一来一回不过短短几秒,耳尖那点瓷白却慢慢漫开浅粉,从耳骨一直染到发梢,连攥着袍角的手指都悄悄蜷了蜷。
“它的造型是从比翼鸟来的。”
伊凡抬手指了指那对银饰,继续解释,“能存魔力,平时用剩的魔力可以储进去,缺的时候再取出来用,还能慢慢恢复精力,效果比精力药水慢,可胜在持久和无害。”
他顿了顿,抬眼笑了笑,补了句最关键的:“两个人一块儿戴,存蓄和恢复的效果,翻一倍。
赫敏的手指在自己的坠子上停了一下,又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耳朵尖明显比刚才更红了。
“当然,如果你觉得冒犯的话,可以先还给我,我再帮你专门定制一个。”
些许是怕赫敏不同意,伊凡在观察了一会儿赫敏的反应后,慢悠悠的补充。
“不……不可以!送出去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