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数了一下,只有七个。
全员都有着黝黑的皮肤,一眼便能看出是内阁巫师,很有当地特色。
他盯着那七个人看了几秒,在心里评估了一下。全是有低级巫师水平,没有任何一个人的魔力波动超出自己的应对范畴。
伊凡趁他们还在休息,悄悄把所有神奇动物的笼子都打开了。
这群“黑”巫师似乎刚刚捕捉完神奇动物,也许是在本地无法无天惯了,竟然全都去休息了,没有一个人留守。
伊凡打开所有笼子后来到了营地中央。
他的身形从空气里浮现出来。
伊凡挥了挥之前缴获的魔杖,幽绿色的恐惧光环瞬间翻涌开来,像一张无声的巨网将整座营地死死裹住。
笼中的神奇动物们被这股力量惊醒,鳞片炸起、羽翼狂拍,顺着被震开的铁笼缝隙疯了似的向外逃窜,利爪扫过木栏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刹那间就四下散开,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呼啦一下全跑了出去。它们没入了那片齐腰深的草海,只听见风吹过草叶沙沙作响,再也寻不到它们的踪影。
睡得正沉的盗猎团巫师们猛地从帐篷里弹起来,眼睛里还蒙着惺忪的困意,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
魔杖已经牢牢攥在掌心,墨绿色的死咒光芒刹那间在杖尖亮起,铺天盖地的阿瓦达索命朝着伊凡的方向轰了过去。
绿光从三个方向同时射过来。
伊凡没躲,魔杖点地,杖尖触到泥土的那一瞬间,一道石墙从地底下翻起来,挡在他面前。
石墙刚好横亘在他身前,垒得厚实敦实,密不透风的墙身把他整个人完完整整挡在了后面,连一点衣角都没露出来。
炫目的绿光挟着雷霆之势撞上厚重石墙,轰然一声炸得整面岩壁都簌簌发抖,乱石飞溅中,狰狞的裂纹如蛛网般飞速爬开。
下一秒整块石壁轰然崩裂,烟尘弥漫里,伊凡静静立在烟尘之后,轮廓由模糊渐渐清晰。
刚好从千里大草原卷来的长风穿过破碎的缺口,漫卷而过,竟没在他垂落的衣摆或是肩头沾染上半星尘埃。
“就这?”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安静的草原上传得很远。“索命咒连变形出的石墙都打不穿,你们也好意思叫黑巫师?”
叽里咕噜的鸟语从内阁巫师口中说出,骂的似乎还很脏,但伊凡听不太懂。
“本地帮派真没礼貌,那我就帮你们体面体面,正好洗去我心中最后一丝负罪感。”
他举起魔杖,杖尖指向天空。
一道灰色的光从杖尖射出去,在半空中炸开,像一朵灰色的烟花。
烟花散开的时候,七个人的头顶上方同时浮现出一个暗红色的标记。
标记不大,像一滴凝固的血,悬在他们头顶,跟着他们移动。
群体恐惧咒。
七个人同时僵住了。
他们的眼睛瞪得更大,瞳孔缩得更小,嘴唇在哆嗦。有一个手里的魔杖掉了,另一个开始往后退,退了两步,腿一软,坐在地上。
伊凡把杖尖对准其中一个人。
“钻心剜骨。”
绿色的光束从杖尖射出,结结实实的击中那个人的胸口。
身旁最先爆发出嘶喊的并非中咒者,而是紧挨着他的那名同伙。
那人明明毫发未损,叫得却比中枪者还要凄厉,像被生生攥住了喉咙的野兽,喉管里滚出破碎的哭嚎。
紧接着,第三声、第四声、第五声,哀嚎像多米诺骨牌般连锁炸开,短短几秒内,七个人全瘫在了地上,没一个还能站稳。
有人抱着腰在泥地里来回打滚,脊背弓得像个煮熟的虾;有人把整个身子蜷成球,指节抠得泥土簌簌往下掉;还有人脸朝下死死趴着,把整张脸闷进湿土里,只露出肩膀不住地抽搐。
这阵彻骨剧痛来得如此迅猛,就像是七八道钻心剜骨咒同时锁在了他们骨血里,每一寸神经都在咒力的撕扯下尖叫,疼得连喊都喊不成调。
哀嚎声此起彼伏,高高低低,有的尖,有的沉,有的像哭,有的像笑。
伊凡听着那些声音,啧了一声。
“一丝惩罚,不成敬意。为了表达我的歉意,就让我来帮你们摆脱痛苦。”
他抬起魔杖挽了个漂亮的杖花,为下一发致命魔咒做准备。
绿光猛地从杖尖炸开,裹挟着死亡的冷意呼啸而出,撞在弓身躲藏的人身上。
那具身体先是猛地一僵,弓着的脊背不受控制地弹直,旋即整块肌肉都失去了生气,直直地倒下去,再也没了动静。
那道代表死亡的绿光却没有消散,它从死者的胸口弹跳而出,分裂成六道纤细却同样致命的绿光,精准地朝着另外六人掠去。
方才众人还被钻心剜骨咒碾得撕心裂肺,骨头缝里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