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设计的那个魔咒——黑雾咒。”
伊凡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听说你把它教给了不少同学。”邓布利多的语气没有变化,还是那种轻快的、聊天的调子。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斯莱特林的,格兰芬多的,都教了。”
“是的,教授。”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那个动作很轻,但伊凡注意到了。
“你知道,一个一年级的学生,能自己设计魔咒,还能把它简化到让其他一年级的学生都能学会——”
他顿了顿,身体往前倾了一点,“这很了不起。”
伊凡没说话。他的手心开始出汗,在袍子上蹭了一下。
“我研究过你的黑雾咒。”邓布利多往后靠了靠,椅背发出一声轻响。他的手从扶手上抬起来,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像是在画什么东西。
“结构很巧妙。你牺牲了外观的多样性和特效的持久性,换取了学习难度的大幅降低。这个魔咒最难的地方不在于施咒本身,而在于学会之后如何维持黑烟的浓度,如何让它随速度变化,如何控制它不影响扫帚的平衡。这些你都留给了施咒者自己去摸索,但入门的部分,你把它简化到了极致。”
他停了一下,看着伊凡。眼镜滑到鼻梁中间,他从镜框上方看过来,那双蓝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在你这个年纪,放弃花里胡哨的特效,为了能让更多的人学会一门魔咒而主动简化它,这不是大多数人会做的事。”
伊凡张了张嘴。
邓布利多的目光从眼镜上方透过来,很亮。他的嘴角微微弯着,那不是笑,是某种更深处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柔和。
“我能看的出来,你内心深处是一个很有爱的孩子,普林斯先生。”
伊凡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不是,教授,你听我解释——他张着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不是为了“让更多人学会”,我只是觉得黑烟很帅。那个简化的过程是系统帮我算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做到的。
至于“有爱”——他的《戈德里克山谷的玫瑰》还没开始写呢!我的“有爱”计划还没实施!
这剧本不对啊!
嘎啦ga里面不是这样的!你应该上来先刁难我,再狠狠地误解我,我再拼命的展示我拥有的“爱”,最后结算特殊的CG。你不能开局就认可我啊!嘎啦ga里不是这样的!
不对,特殊CG就算了。
伊凡猛地想起某位举着蓝色火焰的巫师,一脸冰冷地看着自己,随后说“邓布利多为什么如此喜爱你?”
那个画面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他打了个哆嗦。
邓布利多看着他那个表情,嘴角弯了一下。那弯起来的弧度很小,但伊凡看得很清楚。他伸手把眼镜推回鼻梁上,动作慢悠悠的。
“我猜,你选择黑色,只是觉得它好看?”
伊凡的嘴终于合上了。他点了点头,动作很小,但在邓布利多看来很诚实。
邓布利多笑了,那笑容比他进来之后的任何一个都大,大到眼睛眯起来,半月形眼镜在鼻梁上又歪了一点。
他的肩膀松下来,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小圈。
“我猜也是。”他说,语气里的那种轻快变成了一种更柔和的、像是长辈看晚辈的东西。他顿了顿,伸手拿起桌上的羽毛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又放下。
“不过,普林斯先生——”
他的声音又变回原来的调子,不轻不重,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他的身体往前倾,双手交叉搁在桌上,下巴搁在手指上。
“霍格沃茨是培养小巫师的地方。黑色这个颜色,多少有点……”
他停了一下,那停顿很轻,轻到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但伊凡感觉到了那片羽毛的重量。
邓布利多的目光从眼镜后面透出来,不急不缓,像是在等什么。
“白色和黑色都是比较简单的颜色。”邓布利多说,语气里听不出任何倾向。他松开交叉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拍了一下,像是不经意的。“如果还有下次的话……”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来。
“麻烦选择白色。”
伊凡坐在椅子上,手指紧紧攥着袍子的边缘。
他心里在呐喊。我就是单纯模仿伏地魔!这个MOD也是照着伏地魔的特效做的!你不要误会啊教授!
但他的嘴很诚实。
“好的,教授。”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他拿起桌上的羽毛笔,在面前的一张羊皮纸上写了几笔,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响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