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峰值，是均值。从沧溟国运游戏开启的那一刻起，这个数字就没掉下来过。全国所有电视台、视频平台、户外大屏，全部强制转播林砚的求生画面。工厂停工，学校停课，高速公路空旷得像被抽空了车辆——十四亿人，加上海外华侨和翻墙进来围观的外国人，十七亿双眼睛，盯着同一块屏幕。
屏幕上，林砚正坐在木筏棚舱里，用一块磨尖的贝壳片处理贻贝。他把贝肉从壳里剔出来，切成细条，铺在海藻叶上晾着。动作不快，但极有条理，每一条贝肉的厚度都差不多，排列整齐，像超市冷柜里的即食刺身。
弹幕密集得像暴雨。
“他在做干贝！他在囤粮！”
“我的天，别的玩家还在啃生贝壳，他已经开始加工储存了……”
“海洋馆饲养员的基本素养：永远给下一顿留有余地。”
“前面那个A国玩家刚才因为饿疯了生吃诡海贝类，san值直接掉到40以下，现在在木筏上对着空气说话。”
“F国那个更惨，昨天赶海捡了一堆，结果没处理直接堆在木筏上，今天早上发现全部腐烂，还长出了会动的白色菌丝。”
“菌丝钻进他胳膊里了，直播画面被掐断，玩家状态：死亡。”
弹幕短暂地沉默了几秒。然后，一条金色的加粗弹幕从屏幕中央飘过：
【华夏沿海城市居民：感谢林砚，我家昨天领到了配给站发放的贝类罐头，三个月来第一次吃到蛋白质。】
金色弹幕是付费通道，一条一千块，所有收入按比例转化为华夏国运值。这条弹幕飘过去之后，金色弹幕开始像决堤一样涌出来。
【青岛渔民：近海今天出现了鱼群，三年没见过的鱼群。我知道是国运值在起作用。】
【厦门水产市场摊主：今天的海风是干净的，没有那股死鱼味了。】
【大连海洋大学学生：我们实验室检测到沿海海水样本的重金属含量下降了37%，老师说是国运反哺，我哭了。】
【普通市民：我不懂什么国运不国运，我只知道昨天我女儿在学校领到了免费的营养午餐，里面有一块鱼肉。她三岁了，第一次吃到鱼肉。】
这条弹幕停留的时间格外长。然后，弹幕池炸了。
“刷礼物！都给我刷礼物！”
“把国运值顶上去！”
“我们帮不了他赶海，至少能让他知道，十四亿人在陪着他。”
金色弹幕、银色弹幕、普通彩色弹幕，层层叠叠地铺满了整个画面。平台不得不紧急扩容服务器，礼物通道的金额计数器跳得看不清尾数。有捐十块的，有刷十万的，有企业批量购买礼物通道将库存商品折价兑换成国运值的，有海外华侨连夜组织募捐将善款全部转化为礼物打赏。
光幕上，华夏的国运值条开始跳动。
不是缓慢增长。是肉眼可见地、一格一格地往上跳。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弹幕池里一阵欢呼。
【华夏国运值：+0.3%】
【华夏国运值：+0.7%】
【华夏国运值：+1.2%】
林砚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光幕右下角有个数字一直在变，但他没工夫盯着看——他在专心处理那批贻贝。贝肉切条晾晒是第一道工序，他还得把贝壳收好。贻贝壳内侧有珍珠质，磨碎了可以做黏合剂的填料，完整的半片贝壳绑在木棍上就是一把简易铲刀。在这片物资匮乏的海域，任何东西都不能浪费。
他把处理完的贝肉用海藻叶包好，放进棚舱内侧的储物格里。然后拿起那枚扇贝——昨天在安全区内捡到的，一直没动。
壳还是紧闭着。
他用贝壳刀的尖端伸进壳缝，轻轻一转。扇贝的闭壳肌被割断，两片壳自然张开，露出里面饱满的贝肉和边缘橘红色的卵。气味正常。外观正常。他凑近闻了闻——没有铁锈味，没有甜味，没有任何让他本能警觉的气息。
但他还是没有直接吃。
林砚从贝肉边缘切下米粒大小的一块，放在手背上。等了三十秒。皮肤没有发红，没有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