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蹲在礁石上，将那几枚透着珍珠光泽的贝类小心翼翼地撬下来，放进麻布袋里。触感冰凉，壳表光滑，没有任何异常纹路。他仔细检查了贝壳边缘——没有荧光，没有触须，没有会张开的诡异裂缝。
【获得：深海珠贝×4】
【可食用，贝壳可制作基础工具。转化为现实物资比例：1:1000。】
【华夏现实物资库+4000单位优质蛋白。】
光幕上的国运值条又跳了一下，往前挪了一丝。林砚注意到数值条旁边多了一行小字：“玩家获取优质食材，国民体质微幅提升。”
他握着贝壳的手顿了顿。
华夏沿海，不知道哪座城市的某个仓库里，此刻凭空多出了四千单位的食物。可能是冻干贝肉，可能是罐装海鲜，可能是压缩营养剂——不管是什么，总归有人会因此吃上一顿饱饭。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踏实了一点。
林砚把珠贝收好，抬起头观察周围环境。退潮后的礁石滩面积比他想象中大得多，黑灰色的礁石绵延数百米，中间夹杂着浅水沟和沙砾滩。远处那艘半沉古船的轮廓更清晰了，倾斜的船身上爬满藤壶状生物，船舷有一道巨大的裂缝，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开的。
他暂时不想靠近那里。
“先摸清基础规律。”林砚自言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海面上显得格外单薄，“退潮四个小时，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剩下的时间，优先找淡水和能长期保存的食物。”
海洋求生的第一条铁律：淡水比食物更重要。
他在海洋馆工作三年，太清楚这一点了。人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能撑三周，但没有淡水，三天都撑不过去。诡海的水他绝对不敢直接喝——那股腥咸到发苦的气味，里面不知道溶解了什么东西。
得找水源。
林砚拎着铁铲，沿着礁石滩的边缘慢慢走。他刻意避开水色偏深、有明显洞穴的区域，尽量选择海水清澈见底的浅滩。脚步很轻，每一步都先踩实了才移动重心——礁石表面那层暗绿色的海藻湿滑得像涂了油，稍不留神就会摔倒。
走出二十来步，他发现了第一个线索。
一片低洼的礁石坑里，积着浅浅一层透明液体。不是海水——海水会在退潮后留下盐渍痕迹，但这坑液体的边缘没有白色结晶。林砚蹲下，没有直接用手碰，而是从旁边折了一小段干枯的海藻茎秆，浸入液体中。
茎秆变色了。从枯黄色变成了深褐色。
有毒。
他果断放弃，继续往前走。
直播间的弹幕又刷了起来。
“太细了，用海藻试毒，不愧是专业的。”
“刚才R国玩家直接用手捞水喝，现在san值已经掉到71了……”
“那边！你们看那边！A国玩家在古船里找到淡水了！”
“靠，他们直接冲进古船了？胆子也太大了。”
林砚看不到弹幕，但他听到了声音。
远处古船方向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然后是水花翻涌的声响，紧接着一切归于寂静。
光幕弹出提示：
【A国玩家：死亡。】
【死因：惊扰沉睡的船骸寄居者。】
【该国沿海领土吞噬倒计时：00:09:59。】
林砚手指攥紧了铲柄。
A国玩家。刚才他还在余光里瞥见那艘木筏，离古船最近，船上是个金发年轻人，动作利索，看起来身体素质不错。现在没了。
因为贪快。
因为在求生游戏里，还想着“抢先一步”。
林砚深吸一口气，把视线从古船方向收回来。不能急。越是绝境，越不能急。他在海洋馆见过太多因急躁而出事的案例——新来的实习生想快点清理完池子下班，结果被看似温顺的海鳗咬掉半截手指；游客想摸一摸海豚，伸手太快，被一尾巴甩断腕骨。
海洋从来不惯着任何人的急躁。这片诡海，更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