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捷啧了一声："你不是战略导弹部队的司令吗？消息比我灵通。"
丁伟摇了摇头："战略导弹部队管的是导弹，不管人事安排。刘麻袋的事，我跟你一样，都是等着看。"
孔捷没再问。
刘国清并没有在北平石景山做出过多的停留，很快就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车子穿过几条街，拐进一条安静的胡同。胡同深处，一处四合院的门虚掩着。
刘国清下了车，走到院门口。门从里面拉开，一个头发花白、精神极好的老同志快步走出来，跟在他身后的是张大姐。
"聂司令，您好啊！"刘国清快步走到老同志面前，握住了对方的手。
聂司令拍了拍刘国清的手，慈祥地说："可算是回来了。行了，我们不要在这外面站着，去屋里说话吧。还有青青，你们赶紧招待好客人啊，别愣着啦。"
几家人共同进了屋里，暖洋洋的。女人们在一旁说话，杨秀芹跟张大姐聊得热络。
聂司令上下打量了刘国清一眼，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刘国清笑了："都是工作，谈不上辛苦嘛。倒是您啊，这头发怎么也白了呢？"
聂司令笑着调侃道："你也不想想我多少岁了？快八十岁啦。来吧，国清，你单独跟我进来，有些话我想代表他跟你谈一谈。"
刘国清点了点头，跟随他进了书房。
书房还是跟二十多年前一样，没有多大的变化。一张书桌，两把椅子，靠墙一排书架，窗台上搁着一盆文竹。
聂司令在椅子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示意刘国清也坐。
他打量着刘国清，脸上满是笑容："还是年轻啊。你们年轻人，才是现在的主力。我常常听你的老领导跟我讲起你，去年要不是你力挽狂澜，恐怕很多事情都不好解决。"
他顿了顿，看着刘国清说："这次我是代表组织跟你先进行一场谈话的。或者说，你对于接下来工作的安排有什么新的想法，你也可以跟我讲。"
刘国清想了想，没有急着回答。
他在脑子里把这个问题过了一遍。
关于工作的问题，他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从去年底的时候，他就已经把石景山的重担交给了安朝军，在钢铁方面的人事变动也进行了很大的调整。
至于一机部，由他担保，原来他的秘书周至柔依旧担任一机部的部长。对于冶金部的工作，由原来在攀钢的老关回来主持工作。
刘国清从来都是清楚的，他这边的梯队建设非常好。至于军队上面的事情，李云龙、赵刚，用他们的忠诚和行动，换来了应有的回报。
他的想法其实也非常的简单。
他开门见山地对聂司令说："眼下安南跟我们的关系极其微妙。至于工作动不动、怎么动，我相信组织方面会给我安排的。但个人主观来看，我还是希望暂时待在西南地区。毕竟滇省那边的情况还是蛮复杂的。"
聂司令听完，没有立刻接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刘国清，目光里带着一种琢磨。
"你的想法，我理解。"聂司令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滇省那边确实复杂。边境线长，民族事务多，安南那边又不太平。你在那里盯着，组织上是放心的。"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我也有我的想法。国清，你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同志，就算你不讲，我也得替你讲，你的老政委也得替你说明白。"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重了些："你必须把工业方面的担子接起来，到政务院去工作。这些也不影响你主政滇省嘛，委员也能兼任省委书记。而且不只是兼任一个滇省，要把桂省的工作也兼起来。"
刘国清听到这里，心里翻了一下。
政务院，兼管滇省和桂省，这个安排比他预想的要重得多。
聂司令看着他，又说："你也是明白组织的用意，如果是去老政委的手底下工作的情况下，那就是那个地方没错的了。"
刘国清点了点头。他心里清楚，聂司令说的"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
谈话是已经谈完了，那么就等待着大会的召开。其他的就没什么了，都只是等待的事情。
在聂司令家里面吃完了晚饭之后，刘国清就回到了石景山一号院。
院子里灯已经亮了。他刚进院门，就听见堂屋里传出一阵笑声。
刘国清推门进去，看见刘正中和刘大中坐在桌边下棋，刘念中坐在旁边观战，刘明中蹲在墙角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杨秀芹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他回来了，喊了一声："回来了？饭吃了没？"
"吃了。"刘国清在桌边坐下，看了一眼棋盘，"谁赢了？"
刘正中抬起头，笑了笑："爸，我赢了。"
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