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那才叫意外。”

    

    龙翼开始鼓动，气流从鳞片缝隙间嘶嘶穿过。

    泷丸忽然开口：“爱丸的药——”

    

    “先去治愈之国。”

    易南截断他的话，“领赏的事往后放。”

    

    萨瓦娜龙发出一声低沉的喉音，四肢蹬地，猛地冲向灰白的天际。

    风声呼啸中，铁平望向身后逐渐缩小的山谷轮廓。

    

    “你把地狱波罗斯放归原地，”

    阿虏凑近了些，“后来者恐怕要遭殃了。”

    

    “生态需要平衡。”

    铁平的声音混在风里，“再生师的工作就是维护这种平衡。”

    

    “可那怪物和世纪浓汤有什么关系？”

    

    铁平停顿片刻。

    龙背上的温度比地面低许多，他呼出的气凝成白雾。”汤里的每一滴滋味，”

    他缓缓说，“都来自地狱波罗斯百年间拖回巢穴的猎物。

    冰冻，沉淀，时间一层层压过去……说到底，它才是那道汤真正的厨师。”

    

    阿虏瞪大眼睛：“你是说——汤是怪物做出来的？”

    

    “没有它持续带回养分，世纪浓汤早在几十年前就该消失了。”

    铁平转过脸，视线投向云层深处，“我们只是拿走了成品，而它，还在继续烹调。”

    

    萨瓦娜龙掠过一片积雨云，湿冷的水汽扑上每个人的脸颊。

    易南在前方握紧缰绳，始终没有回头。

    

    冰原尽头传来沉闷的响动，像是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挣断了锁链。

    

    “那东西……被放出来之后，泉眼就干了。”

    

    握勺的人声音压得很低，瓷碗边缘结着薄霜，“我祖父见过满池的汤，伸手就能舀。

    轮到我们，只剩碗底这点儿了。”

    

    “像梦里的故事。”

    有人接话，呵出的白气迅速散在风里，“谁能想到，汤是从那种怪物身上来的。”

    

    年轻的厨师攥紧了手指，指甲陷进掌心。

    

    龙首上的人垂下眼，系统提示浮现在视野边缘：

    【检测到世纪浓汤，残余浓度7%】

    【奖励发放：极寒环境限定种·冰晶苹果树种子×1】

    【种植条件：永久冻土层，日均气温低于零下三十度】

    他摊开手掌，一枚棱角分明的蓝色晶体躺在纹路间，冷意顺着皮肤往骨髓里渗。

    这不像能发芽的东西，倒像矿脉深处挖出的宝石。

    

    “带回去试试吧。”

    他收起种子，余光扫过身后——那棵凭空生长的巨树张开屏障，将暴风雪隔绝在外，树冠下几张脸正凑在一起说笑。

    

    确认无人受伤，他转回前方，拍了拍萨瓦娜龙隆起的脊骨。

    

    兽类粗重的呼吸在雪幕中破开通道，直到冰崖的轮廓逐渐模糊，坐在龙背上的人才松开绷紧的肩膀。

    

    冻原之龙还盘踞在原来的山谷里，银灰色的鳞片在雪光中偶尔一闪。

    

    这一次，没有人失去手臂，也没有人需要躺在病床上熬过漫长的康复期。

    

    从美食会手中截走那锅汤，至少能拖慢他们的脚步。

    对手滚雪球般膨胀的势头，总算被撬开一道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