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带出来。”
呼吸之间,他的姿态已自然调整成迎战的架势。
用最直接的方式打破幻想吧——用力量,用碾压般的现实。
“来。”
他简短地说。
话语里的温和与此刻凝聚的压迫感全然不符。
就像某个一边高喊“鄙视术法之徒”
一边挥出黑暗咒文的身影。
——爆裂的纹路,在他掌心无声蔓延。
这本是足以摧毁堡垒的术式。
即便是弱化后的版本,也耗费了他不少工夫才勉强封入可用形态。
烟尘裹挟着热浪翻涌,将那个女人的轮廓吞没。
地面铺陈的金色碎屑在高温中簌簌作响,像无数细小的虫豸在爬动。
他动了。
沉重的金属撕裂空气,靴底碾过沙金时发出干燥的摩擦声。
下一瞬,烟幕深处爆出刺耳的撞击——不是一声,而是无数金属哀鸣重叠成的噪音。
“脆。”
他低语,斧刃划过的轨迹残留着青白色的光晕。
沙砾触及那片光便化为齑粉,簌簌落下时像一场无声的雨。
烟尘散开的缝隙里,她站在那里。
指甲是新鲜的红色,握着的长刀映出跳跃的火光。
“你究竟是谁?”
她的声音绷得很紧。
他歪了歪头。
右眼深处,血色的纹路开始蔓延,皮肤下的微光像萤火虫在血管里游走。”将死之人,”
他说,“有权知道斩下镰刀者的名号。”
笑声突然从她喉咙里挤出来,干涩而短促。
“名字啊……”
他抬起左手,指尖拂过斧柄上冰凉的纹路,“层层假面之下,能称作‘我’的碎片并不多。
但有一个称呼——”
纹路爬满了半边脸颊,空气开始震颤。
“——是诺登的收割者。”
风在这一刻改变了流向。
他只用单手就挥动了那柄过于巨大的武器。
斧刃切开气流时发出尖锐的哨音,直刺她的咽喉。
沙地炸开。
无数金属的尖刺破土而出,却在他身前三尺处被无形的震荡弹开,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他甚至没有放缓脚步。
下一道弧光斩碎了她仓促聚起的沙墙,碎屑溅到脸上时带着滚烫的温度。
她后退,太刀横架。
刀斧相撞的瞬间,金属的悲鸣刺得耳膜发痛。
攻势没有间隙。
颈侧、膝弯、心口——每一次斩击都像旋风卷过的叶片,密集得让人窒息。
她握刀的手在发抖,汗水沿着鬓角滑进衣领。
必须召唤。
这个念头在混乱的脑海里浮起。
虽然见过,虽然知道那景象会烙印在记忆里无法抹去,但此刻别无选择。
他向前踏了一步。
斧身开始嗡鸣,那声音低沉而持续,像某种巨兽的呼吸。
沙地深处传来骚动。
鹰隼的羽翼、胡狼的轮廓、蛇群鳞片摩擦的细响——它们从虚空中浮现,汇聚成颤动的浪潮。
但她只是出神地望着他逼近的身影,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成了缓慢流淌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