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基因便这样一遍又一遍地复写进他的躯体……最终,弗拉德被包裹在了小夜鸣这具人类的躯壳之中,悄然隐藏。
海风推着乌云翻滚,远处电光撕开天幕,将海面映成一片惨白。
那个穿着考究西装的男人站在甲板上,双手缓缓张开。
他的声音里混着某种不自然的颤抖,像好几层嗓音叠在一起:“隐藏的另一面……需要足够强烈的 才能唤醒。
这些年我试过太多方法,可什么都无法再让我真正兴奋起来。”
他顿了顿,海上的雷声恰好滚过,“直到我拿到远山金次的血液样本——那种被称作‘爆发模式’的状态下分泌的物质,浓度高得惊人。
用它来当钥匙,再合适不过。”
布料撕裂的声音细密地响起,像湿纸被慢慢扯开。
他肩部的线条开始膨胀,骨骼发出类似树枝折断的脆响。
皮肤颜色逐渐转为暗红,表面浮现出藤蔓状的白色纹路,从锁骨向下蔓延。
裤腿还勉强挂在身上,但 的小腿已经覆满粗硬的毛发。
“变身……”
亚里亚往后退了半步,这个词几乎是挤出来的。
确实没有更贴切的形容了。
站在那里的生物已经超出人类的范畴,肌肉贲张如同他转了转脖颈,黄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刺眼。
“第一次见面。”
声音彻底变了,低沉而浑浊,带着多重回响,“我和他在意识深处常有交谈……所以情况我都清楚。
现在,叫我弗拉德。”
易南将双刀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总算肯出来了。”
她压低身体,鞋底在湿滑的甲板上碾过半圈,“等对手完成变化是基本的礼节——然后,尽情厮杀吧。”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她已弹射而出。
身影快得拉出残像,刀锋破开空气的尖啸混在海风里。
弗拉德只是歪了歪头,态度随意得像在应付一场无聊的游戏。”行啊。”
他甚至没问来者是谁,与先前那个喜欢长篇大论的本体截然不同。
毛茸茸的前臂挥出,镰刀似的指甲撞上刀刃。
嗤——
皮革被割开般的闷响。
易南的攻势在接触的刹那骤然偏折,仿佛完全不受惯性束缚,刀尖在对方腕部划开一道细长的红痕。
伤口立刻腾起淡红色的烟雾,接着皮肉像有生命般向内收拢、贴合。
不到一次心跳的时间,那里已经光滑如初,只剩几滴暗色液体落在甲板上。
弗拉德鼻腔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嗤音,那双泛着金属色泽的眼瞳死死锁住了易南的方向。
几乎在同时,向后退开些许的易南抬起了脸。
他右眼原本浅淡的绯色此刻浓稠得如同凝固的血,在昏沉天光下灼灼发亮。
黑云压得很低,弗拉德唇边探出的尖牙映着暗哑的光,不像利器,倒像某种钝器。
过于脱离常理的景象让另外三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调整。
“你……你骗了我……”
最先找回声音的是理子,每个字都带着颤,“在伊幽的时候……你明明说……只要我赢了欧尔梅斯……就给我自由……”
她完全没预料到弗拉德能以人类的形态出现,质问的同时,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混着懊恼与不甘。
“人和狗订的约定,需要遵守吗?”
哈——哈哈哈哈!弗拉德咧开嘴,笑声又尖又利,从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该回你的笼子了,专门用来配种的母狗。
放你在外面跑跑确实挺有意思,可惜啊,你证明了什么?输给福尔摩斯,偷东西的手法也拙劣。
又弱又蠢,没救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陈年旧事,“一百年前,亚森·罗宾在巴黎和我交手的时候……呵,真难相信你是他的后代。”
“不过血统倒是纯正。”
弗拉德话锋一转,语气里掺进某种评估的意味,“配得好,说不定能改良出第五代——从那样的后代身上,应该能采到不错的血吧。”
他说到这里,忽然侧过脸,朝易南咧开一个近乎邀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