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原来如此。
这女人在确认。
多少还算有点身为指导者的意识。
不过是让她们回去执行本来的任务罢了,只是那些已经将司法信条刻进骨子里的人,没法真正下重手而已。
至于峰理子,易南也不阻拦她去找亚里亚较量、以此证明什么,只要别超出可控的范围就好。
“这属于教育范畴的引导。”
易南这么说道。
夜幕最深沉的时刻刚刚过去。
易南在沙发上睁开眼,手机屏幕的光刺进瞳孔。
她扫过那几行简短的文字,摇了摇头,起身离开了武侦高那栋大楼。
亚里亚这几天似乎在和金次闹矛盾,昨天终于一个人登上了飞往伦敦的航班。
不过……金次那小子,今天也没出现在课堂上。
现在的情况是——
武侦相关的通报渠道从今天清晨就开始滚动两条消息。
一起劫持航空器,一 炸袭击。
600号航班在雨幕中迫降于人工浮岛,彩虹大桥已经全线封锁。
“她们真的动手了。”
是的,峰理子和夹竹桃都依照原先的布置,分别对亚里亚和间宫明里展开了行动。
——只要不涉及性命、不造成永久性损伤,你们按自己的想法来。
这是易南表达的态度。
教师的职责嘛,不用谢我。
她脑海里掠过这个念头。
对于峰理子,易南本就没有干预的打算,既无特别的顾忌,也不准备产生额外的关联。
易南并不擅长追踪调查,因此像“魔剑”
贞德那样行踪飘忽的对象,通常她是找不到的。
反倒是夹竹桃潜入进来、暗中观察明里的时候,被易南察觉了。
于是反向追踪过去,却发现三个女孩居然聚在一起开起了只有女性的聚会……没错,就是那种女孩们凑在一起的场合,尽管其中有一位已是成年人。
无论如何,结果差点被易南一次性全部控制。
但相关部门对这些具备特殊才能的人兴趣浓厚,事实上各国情报机构与伊之间也存在某些联络,最终这三个女孩被缀梅子带走了。
至于缀梅子用枪指向自己那件事——她知道枪械对易南基本构不成威胁,那举动更多只是一种立场的宣示。
武侦高中第二个入口旁,那排樱花树的枝头已不见粉白。
天光从东边渗出来,慢慢驱散夜色。
树影里,易南曲膝坐在横枝上,掌心托着一只阔口的陶碗。
酒壶卡在枝桠间,壶嘴微微倾斜。
这个时节樱花早谢尽了,只剩层层叠叠的绿意,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他偶尔会喝一点。
谈不上喜欢,只是习惯。
清酒、啤酒、红酒——这三样他碰得最多。
清酒是黑猫总在耳边念叨,说握剑的人哪能不沾酒气。
啤酒让他想起硬得能挡 的黑麦面包。
红酒呢,总伴着某个沙哑嗓音的笑话。
碗沿碰了碰嘴唇。
酒液晃荡,映出头顶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像盛着一小片倒悬的晨光。
远处传来引擎低吼,由远及近。
………………
悍马车停在了离这里不远的路边,轮胎上还沾着夜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