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久了,便再没动过学习其他语言的念头。
或许,正是这种“生来便通晓多种语言”
的特质,才让初代那位侦探先生产生了误会吧。
暂且不提这个。
总体而言,易南并不反感亚里亚,甚至可以说,有些钦佩这个女孩。
如此年幼的肩头,却压着过于沉重的负担。
至于她那“超凶”
的脾气……嗯,总会随着时间改变的。
只是……
她的身体,似乎已经停止了生长。
这一点,恐怕无法改变了。
……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无声地碰撞。
亚里亚总觉得今天的易南有些异样。
那种目光,她偶尔也曾见过。
并不令人愉快,却也谈不上多么讨厌。
像极了总把别人看作孩童的、絮叨的老者。
“遗传学什么的……”
察觉到气氛微妙的来夏,立刻机灵地试图转移话题,“我们也不懂啦!对了,志乃!你和易南老师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易南望向这个性格爽朗、身形矫健的来夏。
某种强烈的熟悉感忽然掠过心头……是小莫吗?
不,或许也有些像那位五十钢锅哥(前卫,是你吗?)。
“这个嘛……”
志乃绽开一个动人的笑容——却是对着明里。
“老师不仅是我新的剑术指导,也是我心灵的指引者呢。”
“诶——!?”
众人的惊讶,自然是情理之中。
……
几天前,因为白雪的缘故,志乃结识了易南。
最初她只是惊叹于对方精妙的剑术。
事实上,在十一区部分知晓内情的人士中,流传着易南是冲田总司后裔的说法。
许多人暗自希望这是真的。
这种猜测也并非全无依据,毕竟他所展现的剑技,恍若那位天才剑士亲临。
然而,身为佐佐木小次郎后代的志乃,在切磋中清晰地感知到……那并非纯粹的天然理心流,尽管这一流派本就讲究随心而动。
那种感觉……
那种暴烈如火的斩击方式,根本不属于日式剑道的范畴。
倒更像是挥舞钝器,或者……战斧?
仿佛将狂战士般野蛮的战斗经验,硬生生揉进了天然理心流的框架里。
但对某些人而言——他必须是冲田的后裔。
身为武家之女,志乃内心颇为鄙夷这种一厢情愿的做法。
令她意外的是,易南本人对此毫不在意。
指尖划过书页边缘时,她忽然停住了。
那句话就那样印在那里,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
“——要是连我的‘来处’都要一件件去否认,未免也太耗费力气了。”
志乃的视线在那行字上停留了片刻。
一种近乎洒脱的气息,从字里行间逸散出来。
这让她想起了易南,那个在剑道场之外,偶尔会流露出类似神情的同级生。
佐佐木志乃很少对谁感到佩服,除了手中竹刀划破空气的轨迹,以及绝对的力量。
但易南对待某些事物的那种近乎漠然的平静,竟让她捕捉到了一丝近似于“态度”
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