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是班,科是科。
同一间教室里,可能坐着强袭科、侦探科、鉴识科、装备科、通信科、救护科等等不同专业的学生。
例如易南负责装备课程,但来听课的绝不只有装备科的学生。
对其他专业而言,了解武器装备是必须掌握的基础,区别仅在于必修与选修。
在这所高中,普通文化课程按班级进行;而各专业科目则像社团活动,跨越班级与年级的界限。
具体课程分为面向全体的公共课,以及针对专业领域的专业课,前者以班级为单位,后者则以专业科系为单位。
“——听说了吗?今年二年级的装备课教员。”
“嗯,是易南老师。”
家政教室里弥漫着柠檬清洁剂的气味。
窗外的光线被百叶窗切成细条,落在排列整齐的料理台上。
本该摆放锅具的地方,此刻却空着。
学生们坐在高脚凳上,制服布料摩擦出细碎的声响。
没有人说话。
站在讲台边的身影抬起了手,腕表表带有些磨损。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镜片后的视线扫过整个空间。
“从这学期开始,”
他说,“装备课由我负责。”
声音不高,带着某种白大褂的袖口卷到小臂中间,露出底下衬衫的格子纹路。
那件衬衫洗过很多次,领口保持着挺括的弧度,下摆一丝不苟地收进裤腰。
裤子是深灰色的,裤线笔直。
教室里依然安静。
几个学生交换了眼神。
他们听说过一些传闻。
关于一个年纪很轻就已经站在某个顶点的人。
关于那些需要而站在这里的这位,从年龄上看,本该坐在他们中间。
“可以叫我银老师。”
他补充了一句,手指在讲台边缘轻轻敲了敲。
指甲修剪得很短。
靠窗的位置,一个男生垂着头。
他盯着自己交握的双手,指节有些发白。
旁边的座位上,粉色头发的少女坐得笔直,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讲台方向。
更远些,另一个娇小的身影晃着腿,鞋跟一下下轻磕着凳脚。
讲台上的人注意到了这些。
他的视线在那个垂着头的男生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他们认识。
更准确地说,他们打过交道。
在训练场的橡胶地面上,在器械碰撞的闷响里,在汗水滴落的瞬间。
那一次交手的结果,让其中一方在之后的日子里,每次听到这个名字,脊背都会无意识地绷紧。
但此刻那个男生的状态,似乎不仅仅是出于对过往交手的记忆。
他的肩膀塌着,整个人像被抽掉了某根支撑的骨头。
这两天里,他经历了不止一次令人精疲力竭的周旋:被同班的少女用剑指着质问,被她的追随者追着穿过半个校区,又被另一个擅长捉弄人的同学设下陷阱。
现在他坐在这里,仿佛连呼吸都需要额外费力。
然而了解内情的人知道,这副模样只是表象。
在某些特定条件被触发时——比如某种气息,某个声音,某种逼近的危险——这个看似疲惫的躯壳里会迸发出截然不同的东西。
那时他的动作会快得拉出残影,判断精准得像
讲台上的人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