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
“不过啊,志乃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就能独占明里啦……嘿嘿。”
听见那带着不轨意图的笑声,明里下意识地转过头。
躺在地上的来夏正用双手的拇指和食指搭成一个长方形框,仿佛摄影师在寻找最佳构图。
而那架“手指相机”
的镜头,正从极低的角度,对准站在健身车上的明里——裙下的风景一览无余。
“哇哦……纯白的棉质。
真孩子气。
这与其说是内衣,不如说是‘小裤裤’更贴切呢。”
“……!”
明里终于意识到视线所在,慌忙按住裙摆。
“小裤裤被看见啦~咻咻~”
来夏一边用戏谑的腔调哼着,一边像展开翅膀般张开双臂,迅速翻身跃起,朝门口溜去。
“给、给我站住!笨蛋来夏! 狂!看了就要付钱!”
头顶几乎要冒烟的明里跳下车,紧追上去。
性骚扰的举动引发愤怒,进而演变成追逐戏码——这两人之间时常重复的固定剧目。
就在同一时刻,一楼的射击训练区。
易南也出现在这里,进行每日的持枪练习。
任何技艺都需要持续而稳定的重复,才能确保在紧要关头不会失误。
因此教师出现在训练场并不稀奇。
只不过,易南这位在普通学生眼中显得有些特别的教员,总会吸引一些额外的目光。
但那些目光很快便转向了另一个人。
入口处走进一名头发漆黑、神情黯淡的男学生。
他的脚步拖沓,不时漏出叹息。
那双没什么神采的眼睛缓缓扫过放学后的训练馆内部。
大约是因为察觉到了他的视线——
正在大厅里自主练习的强袭科学生们陆续停下动作,纷纷望向门口。
“嗯?”
“那是……”
远山金次又一次呼出胸腔里的空气,试图忽略那些黏在身上的目光。
黑色头发垂在他眼前。
“是远山同学啊。”
教室里的寂静太过突兀,让易南不可能不注意到站在门口的人。
他想起去年这个时候,这个少年在入学测试中进入某种异常状态,将几位考官全部击倒在地。
当时兰豹教官几乎要亲自下场。
因此,即便此刻他看起来毫无威胁,这个名字依然带着某种阴影。
金次。
易南。
金色与银色。
一个学生,一位教员,年纪却相差不大,偶尔会被人放在一起比较。
“……易南老师,好久不见。”
金次努力让嘴角向上弯了弯。
但这表情落在不知情的新生眼里,却显得近乎狰狞。
他们脑海里还印着那些传闻——“强袭科首席候补”
、“一年级就拿到评级”
、“在中学时期击败过职业武侦教官”
。
于是,一场普通的、介于一个懒散青年和一位教员之间的寒暄,在弥漫的误解中,被涂抹上了别样的色彩。
真的……有这么可怕吗?
被称为“没有明日”
的那个学科,毕业时的生存数字是百分之九十七点一。
这意味着,每一百个走进这里的人,大约有三个,再也走不出去。
任务里,或是训练中,生命便停止了。
这就是强袭科,武侦世界光线照不到的角落。
生活在这里的学生们,问候彼此的方式,是将“死亡”
这个词挂在嘴边。
他们带着仿佛刚从某种终结边缘回来的气息,身上混杂着硝烟与汗水的味道,组成了一个奇异的、对生存抱有异样热忱的群体。
远山金次回到强袭科时,那副模样也像是被夺走了三分之一魂魄。
但班级的划分,并不依据专业。